她剛被梁文錚扶起來,就聽許靜珂懊惱地說:
“糟糕,梁奶奶說這是她親手種的花,都給我留着根呢,讓我拿回家養着。”
程桑自知闖禍,低下頭道歉:
“對不起許小姐,都是我的錯。這花是很珍貴,梁老夫人特意囑咐我要小心,千萬別傷了,說不能給孫媳婦帶來晦氣……”
【孫媳婦】三個字暗中取悅了許靜珂。
程桑怪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萬一惹許靜珂不高興,破壞她和梁莊的關係,激怒梁老夫人,給程黎也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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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姿態卑微。
卻突然有一道深沉的男人聲音蓋過她的道歉——
“不就是一盆花麼,有什麼大不了,又不是死人了。”
許靜珂臉色一僵。
心裏的小火苗開始劇烈燃燒。
她看看梁莊。
他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小姨”說幾句軟話,就非要死人才可以?
許靜珂大度起來,爲難道:
“是啊,小姨不用這樣,不是你的錯。”
她頓了頓。
“只不過我跟梁奶奶說,今天晚上給她發種花的照片。不發的話,梁奶奶會認爲我沒有禮貌,言而無信;發的話又會露餡。”
程桑不想因爲自己讓別人陷入兩難。
“許小姐,我回去跟老夫人說,是我打翻了花籃。”
程桑話音一落,她身旁的梁文錚開口:
“剛纔我也差點絆倒,不知道是什麼擋路,我沒有及時扶住小桑。大家統一口徑,是我打翻了花籃。”
一個花籃,對他們男人而言當然不算什麼。
女眷也不會跟男人們計較。
許靜珂璦昧地在他和程桑之間來回打量。
她不介意撮合兩人。
“好……”
“好”字還沒說完,她眼前一晃。
梁莊越過她,來到程桑面前,蹲下。
許靜珂吃驚不解:
“梁莊……”
程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後退一步,恰好貼上梁文錚。
梁莊這時拿着那些殘花站起來,看見他倆又膩乎到一起,伸手粗魯地把程桑扯過去。
剛剛梁文錚叫她“小桑”時,他就想這麼做了。
“梁莊……”
“梁莊……”
“梁莊……”
三道不同的聲音混在一起。
梁文錚上前阻止:
“你這是幹什麼,對長輩沒禮貌。女朋友還看着,不怕人家笑話。”
許靜珂氣得嘴脣在顫抖,努力維持着表面的平靜。
程桑的手腕被梁莊攥得痛,他離她太近,他的呼吸和味道充斥着她四周。
女人最瞭解女人,她接收到許靜珂充滿敵意的目光,用力掰梁莊的手。
“你這孩子……”
明明他比她還大幾個月。
梁莊不放人,舉着殘花認真說:
“知道花的種類,回去再拿一份就是了。”
輪不着那個梁文錚做英雄,讓她欠他的人情。
許靜珂:
“沒關係梁莊,大不了我不要了,我就說人多給撞掉了。”
“靜珂,這是奶奶給你的花,你得好好養着。”
梁莊意味深長地凝着她,扯着程桑離開。
“梁莊?梁莊!”
許靜珂穿着礙事的禮服和恨天高,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走遠。
砰!
梁莊把程桑推上車,坐在她旁邊關上門。
緊接着程桑另一邊也上來一個男人。
“小叔沒開車來?”
“體驗了一把深州地鐵。”
“好興致。”
雖然車子夠寬敞,但兩個長胳膊長腿的大男人把她牢牢擠在中間……
程桑動動。
“要不,我下去吧。”
可車子已經啓動了。
車廂內沒人說話,一路上拐了好幾個彎。
程桑一會兒撞上這個男人,一會兒撞上那個男人,
她撞上樑莊時,梁文錚善解人意地說:
“往我這邊坐坐,我這還有地方。”
撞上梁文錚時,梁莊輕斥:
“坐好,別亂動。”
程桑如坐鍼氈,如芒刺背。
看着空無一人的副駕駛,真想撲過去。
“嘶……”
梁文錚忽地捂住手臂痛銀一聲。
他是個自我能力很強的男人,輕易不會暴露脆弱的一面。
程桑關切地問:
“文錚,你怎麼了?”
梁文錚眉頭微鎖。
“沒什麼事,就是昨晚過後不太舒服。”
程桑瞬間就知道原因了,更加着急。
“是不是骨折了?”
“應該不會,沒那麼脆弱。”
“那骨裂?”
“不確定。”
程桑看他的手臂一直窩着,於是輕輕地放平在她腿上。
“我們待會兒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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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她另一邊突然也壓上一條重重的手臂。
梁莊:
“我也痛。”
“你也痛?你們兩個都痛?那一定是骨頭都受傷了。”
她慌了,十分擔心他們。
梁文錚問梁莊:
“你覺着骨折了沒?痛得厲害就先去醫院吧。”
“多謝小叔關心。”
“你是我侄子,謝什麼。”
程桑:
“那現在去醫院。”
梁莊:
“把花送走再去。”
梁莊把身體大半部分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她膝蓋上的手還被他抓在掌心把玩。
幸好車內沒開燈,不然要被梁文錚發現這齷齪的勾當。
她費力地抽出自己的手。
回到梁園,梁老夫人正念叨着幾人,還有許靜珂。
“你們怎麼纔回來?花籃完好無損地送過去了吧?”
程桑點頭:
“嗯,是的。”
梁老夫人一聽,拿起話筒要打給許靜珂。
梁文錚在一旁請教道:
“大伯母,匯海國際的董事長跟妻子復婚,據說離三次復三次了,下禮拜擺酒。賽金和梁氏家族要以什麼規格的禮金……”
梁老夫人放下話筒,和梁文錚探討禮金問題。
程桑悄悄離開,去園子裏和花房找人。
她到時,梁莊已經讓花匠弄好了,就等着送走。
她真心感激:
“謝謝了。那你快給許小姐送過去吧。”
梁莊沒急着走,逼近她,目光炙熱。
“怎麼謝?”
程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又不缺東西,她也幫不上他什麼忙。
哦……生孩子的事免談。
梁莊破天荒地沒有逼問她,而是點點頭。
“用嘴謝也行。”
知道就好。程桑剛鬆一口氣,頭頂一黑,男人的俊顏壓下來。
“唔……”
她被吻住。
他一副親略的架勢,把她的甜美吃幹抹淨。
——“誰在那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