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
顧呈和沈春棠相對而坐。
“沒想到有一天本皇子還能和沈大人私下同桌喝茶。”顧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顧呈和顧凌乃至整個沈家明爭暗鬥，如今兩人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喝茶閒談，確實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沈春棠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二皇子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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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呈冷笑一聲，“今日怕不是單純喝茶吧？沈大人？”
沈春棠此人刁鑽古板腦袋一根筋，他忠君又還護短！
顧凌那個傻子真是上輩子積德，才遇投胎在沈皇后肚子裏，遇上沈春棠這樣的人當外祖父。
沈春棠將一個滿腦子銀蟲的爛泥硬生生打造成了愛民如子的君子！
實在好笑。
沈春棠直言今日的目的，“大皇子已死，老臣再無心過問朝堂之事。”
“但今日皇宮所發生的事，老臣略有耳聞。”
“陛下盛怒，午門血流成河，二皇子得陛下重用，得以調動皇室暗衛。老臣今日特來請罪。”
他這招以退爲進使得倒是不錯。
顧呈將手中摺扇打開，輕輕晃動，“沈大人，請罪一事從何談起？你是我明齊股肱之臣何罪之有？”
沈春棠深知自己的處境，如今除了伏低做小，再無退路。
顧凌的死和顧呈雖有牽扯，但陛下依舊給了顧呈調動皇室暗衛的資格，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陛下從未懷疑過顧呈。
“老臣愧對陛下，愧對明齊百姓。”沈春棠發自肺腑道，“老臣井底之蛙，目光短淺，今日聽聞那天域邪教，才知我明齊被間人盯上，這些年老臣卻無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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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老臣與樓相雖無甚往來，但畢竟同朝爲官多年，有件事一直埋藏在老臣心中，如今老臣想告知殿下。”
顧呈眸色微斂，見沈春棠眸色深邃十分認真，他不由收起手中摺扇，開始認真起來。
……
次日一早。
安國公府，行止閣小廚房。
青羽表情有些古怪，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看了看滿臉春風得意的自家主子。
真是見鬼！
破天荒的，他家主子居然下廚了！！！
謝無恙手中拿着本書，神情認真，手中動作更是行雲流水。
一頓猛如虎的操作下來。
一碗熱氣騰騰毫無食欲的水煮面做好了。
“……”
“主子，要不就算了吧？”青玄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多了些許凝重。
天還不亮主子便帶着他們兄弟二人來了廚房。
兩個時辰內，他家主子做了十多種早餐。
從蒸餃，到包子，到餛飩，最後到面條。
沒有一樣是成功了的。
謝無恙不語，將手中的面放在竈臺上，“去買一份週記的肉粥回來，還有蘇氏糕點的灌湯包。”
忙碌四個小時的謝師傅還是選擇了點外賣。
臥房裏。
季安之聽到半夏說完，好看的桃花眼彎了彎。
“還真是難爲他了。”謝無恙從小錦衣玉食，哪裏會什麼廚藝？
半夏從首飾盒中選出一個海棠花步搖，“世子殿下和傳聞不太一樣，不過只要他肯爲主子花心思就好。”
“屬下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主子能幸福。”
季安之嘴角上揚，“什麼時候這麼油嘴滑舌了？”
海棠花步搖垂落在季安之的肩上，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子，落在那海棠花上好看極了。
半夏笑道，“屬下才不是油嘴滑舌，主子身邊的所有人心願都如屬下一樣。”
聞言。
丹心噠噠的跑過來，兩個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半夏姐姐說的不錯，我們都希望主子能幸福。”
找到夫人和少爺，有良人相伴，這些就是她們所有人的心願。
季安之轉頭，看向二人，語氣認真。
“我說過很多次……”
丹心接過話，“我們是朋友，你們不是奴婢，你們不要爲我而活，若你們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便一定要去過自己的人生……”
“噗——”半夏忍不住笑出聲，“小丹心學的還真是有模有樣。”
季安之一臉無奈。
“小姐，這樣的話我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丹心咧嘴一笑，“我想要的生活就是跟着小姐，小姐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半夏將季安之頭上的髮帶整理好，也跟着笑，“俺也一樣。”
“主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季安之心中無比感動。
在華夏無法實現的情感變成了執念，這些執念與她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
經過時間打磨，執念變成了情感。
濃烈不可分割的情感。
她將這些情感牢牢的抓在手心，再也不是前世那般觸不可及。
季安之道，“昨夜你們都受了傷，今日就好好休息休息。”
丹心撅着嘴，不高興了，“小傷而已，路遙姐姐已經給我們上過藥了，小姐不是看過我們的傷口嘛？哪裏需要修養。”
“小姐想扔下我們去哪兒？”
季安之很無奈，昨夜她確實檢查了他們的傷勢，並無大礙，但是畢竟是傷，肉體凡胎的。
疼啊！
本來她們二人就留在迎客樓，但她前腳剛到安國公府，這兩人後腳就跟着回來了。
“小姐是不是嫌棄我們了？”丹心可憐兮兮的看着半夏。
半夏一臉受傷，“也許是吧，要不咱們走？”
“行止閣院子裏好像有棵歪脖子樹。”
“最適合上吊了。”
季安之：“……(???.???)????”
“一會兒回季家。”
“好嘞！”二人高興了，不上吊了。
丹心道，“好幾日沒見到百槿姐姐了，我都想她了。”
季安之眉眼帶笑，“百槿昨日傳來消息，季業平在賭坊欠了不少銀子，試圖將季家名下店鋪田產賣掉，想來是賭紅了眼。”
“那阮秀秀最近行爲也有些奇怪。”半夏道，“監視她的人傳來消息，她居然主動和墨姨娘說話，偶爾還去墨姨娘的院子裏閒話家常。”
“起初墨姨娘是陰陽怪氣的，但幾天後，二人像姐妹般關係極好。”
季安之眉頭一皺，“阮秀秀和墨書？”
她們二人關係勢如水火，阮秀秀怎麼可能主動和墨書說話？
難道她們兩個發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