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進去。”許韻歌堵在門口,冷漠道。
趙磊臉色難看,下顎蓄了胡茬子,兩人幾次錯身,許韻歌始終堵住門口,她不耐煩了,低吼着,“林嵐說了,不想見你!”
他面無表情,一把推開許韻歌,“抱歉了。”
衝進去的時候,林嵐淡漠的瞥他一眼,脣角噙着一抹冷笑,“真是風水輪流轉,之前可都是我賴着你,現在相反了,可笑。”
“把孩子留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支票,空白等着被填寫。
空氣凝住,氣氛瞬間如墜冰窖,她冷聲說:“你真的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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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這個孩子,可以嗎?”他以徵求意見的口吻說。
林嵐挑眉,似是強忍着淚水,“已經打了。”
“你騙我。”他蹙眉,不肯信。
趙磊湊近牀邊,質問她,“以你的性格,不會打掉我的孩子,你在糊弄我對嗎?”
“孩子對你來說重要麼?我都不過是你藏着掖着不能見光的牀伴,我的孩子,對你來說又算什麼!”林嵐激動起來,手死死攥着牀單,扎着針頭的手背滾了針,腫起來一個血包,她好像絲毫沒感覺到痛楚。
許韻歌趕緊叫了護士過來,可病房裏的兩人架勢劍拔弩張,旁人不敢輕易靠近,林嵐更加激動。
“你倒是說說,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一是刺激的牀伴?”她抑制不住眼角的淚光,緊咬着下脣,都發白了。
“我……”他支吾了,面對女人犀利的質問,沉默了。
“滾,你給我滾!”她抓起牀頭的水杯,水果就朝他身邊砸,氣憤極了,渾身都在戰慄着。
“嵐,你不要激動……”許韻歌上前抓住她的肩膀,護士纔敢上來拔針止血。
趙磊杵在原地,嘴裏不住的嘟囔着什麼,似乎是無限循環的對不起,可也聽不清楚聲音,直到被許韻歌趕出去,房間裏纔算安靜片刻。
林嵐就是哭,止不住的哭泣,兩側的髮絲擋住了臉頰,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抖動的身體。
“孩子……我絕對不會給他!”她說的斬釘截鐵,字字鏗鏘。
“好,絕對不給。”許韻歌紅了眼睛,將她緊緊摟住,“嵐,還有我陪着你。”
醫院地下車庫裏,厲司南陰沉着臉,冰着嗓子說:“繼續查,關於那輛車的行車記錄,給我一一查清楚。”他拴手插在西裝褲兜裏,眉梢微挑,嚴肅鄭重。
身邊的喬立諾連連點頭,“好的,總裁。”
“這些天,讓保鏢輪流守在病房門口,不要再有那些記者騷擾的事發生。”他深深的皺緊眉頭。
“總裁,剽竊的輿論已經在發酵了,再不做合理的解釋,恐怕……”喬立諾的擔憂不無道理,這種事件的持續發酵,最終結果只有一個,就是一定程度的影響聲譽。
然而,商場上聲譽不可受損。
“我知道,買幾個知名週刊洗白,儘量先拖一下,韻歌現在沒心思去解釋這些流言蜚語。”他深知她的性子,懶得去做多餘解釋。
“今天,您還有一個重要的跨國會議。”喬立諾提醒道。
最近,厲司南爲了許韻歌推掉很多行程,可這個跨國會議影響NA集團新一年的戰略發展計劃,所以絕不能再推卸。
他點頭,“我知道了,陪她喫過午飯,你就派車來接我。”
擡腳朝電梯走去,喬立諾在身後感慨,這NA集團的冷面總裁,居然會因爲一個女人到不顧工作,身體的去顧忌,這架勢可比當年的顧穎翻了不止一倍。
醫院上午一般都是病人排隊檢查化驗的時間,人流量很大,走廊裏也擁擠着家屬。就是VIP病房那片區域,還勉強算的上有落腳地。
他蹙眉,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細看才發現,竟然有一部分記者僞裝成家屬,手持着醫院的宣傳冊子,在前方區域轉悠着,時不時的朝VIP病房門前偷瞄一眼,沒早晨那般明目張膽,也換了一部分的新面孔。
許韻歌也發現了,她說:“他們不會衝進來吧?”
修長手指搭上她的肩頭,他柔聲道,“不會的。”
不一會兒,喬立諾拎着幾個保鏢走來,將門前二十米處都守住,沒人敢靠近,真實的病人家屬都竊竊私語着那病房裏的人什麼派頭,居然住個醫院也這麼大的陣勢。
許韻歌圖清淨,懶得去聽那些無謂的言語,就安靜守在病房裏。
林嵐哭累了,已經睡着。
“我下午有個會議,必須得去。估計明天才能來看你,這裏都安排好,你放心。”他在洗漱門前抓住她的胳膊說。
她擡眸,對上那深邃的眸子,像個黑洞,把人毫無退路的吸進去。
“好,都聽你的。”她看着那雙眸子,輕聲說。
被攬入懷中,他吻在許韻歌發間,探身到耳邊說:“你該洗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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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羞紅了她的臉,尷尬的掙脫處出來,“我……又沒讓你聞,知道了。”
他寵溺的刮一下她的鼻子,“中午喫素鮮菌菇,你喜歡的。”
午餐喫的靜默,因爲林嵐一直處於睡眠中,兩人就坐在窗邊上各自捧着精緻的飯盒喫着,他將許多她喜歡的都夾過來。
喫完,厲司南就要離開了,朝她脣邊一個啄吻,“等我回來。”
修長背影進了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還衝她偏頭一笑,這冷慣了的人,笑起來竟然也能和旭日一樣暖人,
許韻歌心頭是無盡的甜,儼然不知,厲司南就短短的離開一天半夜的時間裏,這裏會再度鬧得不可開交。
午後,她托腮坐在窗戶邊上,阿姨送來的電飯煲還保溫着林嵐的湯,顧穎來時,風風火火。
像是恰好的時間點,顧穎雖然帶着一大堆的補品來,可臉色輕蔑不屑的很。
厲司南早就說過,除了醫護人員,其他人一律不讓進去。顧穎進不去,就在門前大呼小叫。
“許韻歌,你出來,你這個搶人未婚夫的狐狸精,還敢做出剽竊的事,真是不要臉!”她的聲音很尖細,聽着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