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
青玄在門外喊，“夫人，該用早膳了。”
剛走到迴廊。
季安之腳步一頓，桃花眸中閃過一絲驚豔。
男人身形修長，身着月牙白長衫，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輪廓分明，一頭銀髮格外醒目。
他就站在那兒便如同神山之上的仙人，清冷無雙。
四周的景色都因爲他的存在變得模糊。
丹心半夏青玄識趣後退離開。
季安之心臟不受控制跳動，她嘴角上揚，眉眼彎彎，快步朝着男子走過去。
“謝無恙，你真好看。”
原本心頭緊張的謝無恙鬆了口氣，緊捏的拳頭輕輕鬆開。
“我以爲你會不……”他瞳孔一縮，他下意識的摟住女子纖細的腰肢。
脣瓣已經被人吻住。
蜻蜓點水。
季安之向後退了半步，看着呆愣的男子，她眼中笑意更盛。
“今日爲何不染髮了？”
“因爲想讓你看我原本的樣子。”謝無恙垂眸，“沒有人皮面具，沒有染髮藥水，原原本本，我的樣子。”
季安之擡眸認真看着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清晰的倒映着男子的面容。
她道，“你的樣子，是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歡的樣子。”
“包括這滿頭的銀髮。”
謝無恙心頭微動，嘴角不由上揚。
上天待他不薄，從前他看淡生死從不信鬼神，如今卻祈求上天，希望時間過得慢些。
“吃早膳吧。”說起早膳，他表情有些不自然，悶悶道，“我讓青玄去買了週記的肉粥和蘇記灌湯包。”
季安之忍不住笑出聲，“我知道，走吧。”
她牽住他的手，並肩而行。
屋檐下。
半夏側眸看向青玄，“昨夜多謝你救我。”
青玄一身束腰勁裝，手握佩劍，眼神直視前方，“舉手之勞。”
“昨夜你那衣服袖口被刀劃破了，我會補。”半夏道。
青玄眸色一閃，嗓音有些暗啞，“一會兒我拿過來，勞煩半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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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心靠在迴廊的柱子上，瞪大眼睛，一會兒看着半夏，一會兒看着青玄。
有瓜！
她聚精會神，連身邊有人靠近都彷彿沒有察覺。
“昨夜你那個劍法我怎麼從未見你對我使過？”男人的聲音帶着咬牙切齒的味道。
丹心猝然回頭，對上一雙乾淨程亮的眼睛。
青羽再開口，“打一架？就用你昨夜對付那些高手的招式！”
丹心擰起眉頭，“來就來，到時候輸了可別鬧。”
“我什麼時候鬧過！”
“手下敗將！”
“我們明明是平手！”
“那是因爲本姑娘讓着你！”
“來來來！求你別讓我！”
…………
用過早膳。
季安之準備回季家。
謝無恙依舊將銀髮染黑，臉上戴着面具。
剛走到門口。
便看到了太監總管王公公。
“世子殿下，世子夫人，陛下急詔讓您二位進宮去。”
季安之腳步一頓，謝無恙眉頭輕蹙。
……
皇宮，藏書閣。
二人一來便見到明德帝臉色發沉，手中握着一個有些古老的卷軸。
“見過陛下。”二人道。
明德帝蹭的一下站起身來，“不要多禮，你來看看，這東西可是和你昨夜急傳來的畫像一模一樣？”
書桌上，卷宗散開。
謝無恙瞳孔一縮，“邪魔碧空？”
他拿起卷軸，仔細查看，“上古邪魔，法力無邊，擁有毀天滅地之力，天神無法抗衡……”
由於時間太長，卷宗上面的字大多已經看不清。
謝無恙看着卷軸上的畫，六肢，人頭，蟲體！
此畫和昨夜他們看到的那個怪物一模一樣！
竟是上古邪魔嗎？！！！
那他們還有反抗的餘地嗎？
對比謝無恙和明德帝的沉默，季安之卻笑出了聲。
二人側頭看她。
季安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指尖指着那捲宗右下角螞蟻大的字。
“神魔大戰第一章。”
“這是話本小說吧？”
明德帝：“？”
謝無恙：“？”
季安之將卷軸拿了過來，仔細端詳，怪物的畫像旁，字跡潦草又模糊，“天地初開，萬物有靈，一毛毛蟲每日勤奮刻苦的修煉，最終迎來飛昇雷劫……”
“後面字太糊了，看不清。”
“話本小說裏的怪物居然真實存在？不可思議。”
明德帝深吸一口氣，“這萬一是某個神仙的筆記實錄呢？”
“不是。”謝無恙沉聲道，“這卷軸看起來有些年頭，但不過兩三百年的時間。”
“軸體上有些鏽跡，還有些許泥漿。”
“這東西是從泥裏拿出來的。”
季安之眉頭一挑，“泥裏？”
“墳墓裏還差不多。”
“兩三百年前，某個着名的作家死後將自己的作品陪葬。不知爲何又被人挖了出來。”
“陛下。”季安之看向皇帝，“這卷軸可有記載？”
聞言。
明德帝一愣，“三百年前的東西，並未記載，且三百年前這兒還不叫明齊，叫大乾。”
“大乾最後一個皇帝殘暴不仁，又遇天災不斷，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最後我明齊先祖憑藉一身武藝，統領無數俠士民衆奮起反抗，纔有如今的明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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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卷軸就是大乾的東西。
謝無恙眸色發沉，“這卷軸是第一張，那就證明還有許多章節。”
“或許，樓曜手中也有卷軸，但他卻並未察覺這是話本小說，所以，他在造邪魔？”
季安之點頭，“估計是。”
太抓馬了。
“樓曜已經月餘沒有現身，我安插在丞相府四周的探子也未曾見過他出門。”謝無恙若有所思，“他一定還在丞相府。”
季安之點頭，“咱再去一趟丞相府？”
謝無恙搖頭，“那怪物力量太強，不能貿然動手。”
“小意思。”季安之笑道，“去找百槿幫忙。”
明德帝聽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沒有插嘴的餘地。
直到季安之將一個藥瓶放在桌上。
“老鬼的金丹，他有事來不了京都，便讓我帶給陛下。”
皇帝心中明瞭，“近來朕的心臟越發疼的厲害，鬼醫可有找到救治的法子？”
金丹只能讓他病情得到緩解，他需要根治。
季安之對上皇帝那雙渴望的眼神。
她嘆了口氣，搖頭，“暫時沒有。”
明德帝自小就有心臟病，只是他年輕的時候一直忍着，從未讓人發覺出來，哪怕是同牀共枕多年的沈皇后和鍾貴妃。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身體每況愈下，除了用金丹穩固別無他法。
她前世不是外科醫生，做不了心臟搭橋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