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以爲進小偷了,趕忙跑過來。
程桑急得捶打他。
梁莊重重吸一口,發出不小的“吧嗒”聲後,把她牢牢擋在身後。
傭人湊近:
“二少?您怎麼在老夫人的花圃裏?”
梁莊:
“看看。”
“哦哦,好的。”
傭人不敢多嘴,走了。
程桑把紅腫的櫻脣擦乾,趕緊躲開他跑了出去。
梁莊看着她的背影,像只受驚的小白兔。
他脣齒間都是她的味道,愉悅地拿着花去找許靜珂了。
等梁老夫人跟許靜珂通完電話,梁文錚從主屋出來。
“花已經送到許靜珂手裏了,大伯母沒有起疑。”
程桑忐忑不安的心終於平靜下來。
她扶着梁文錚的胳膊:
“我們去醫院看看吧,不能拖了。”
“等小莊一起?”
程桑的脣到現在還發脹。
腦子裏閃過樑莊和許靜珂站在一起登對的樣子。
“我給許小姐打個電話,讓她陪梁莊去吧。”
梁文錚眸中閃過一抹精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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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許家。
閨房陽臺。
許靜珂纏着梁莊陪她把花移栽好,梁莊沒有拒絕。
拍了照片發給梁老夫人後,梁老夫人直誇準孫媳心靈手巧。
許靜珂的母親陶華是大學教授,戴着厚厚的眼睛片,披着披肩站在一旁,笑着打量女兒和準女婿。
她的女兒自然好。
兩人也般配。
她滿意地點頭。
門當戶對,知根知底,社會資源互補。
婚姻要素圓滿齊全。
最重要的是梁莊各個方面都很出色,光是高大英俊的外形就足夠拿得出手,她女兒從小就喜歡人家。
比那些聯姻不幸福的強百倍。
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女兒真是給別人生的,小莊啊,你一來,靜珂笑得比獲得什麼國際大獎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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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說什麼呢……”
許靜珂滿臉羞紅,不讓說。
梁莊狐狸眼一挑:
“是啊,跟朵花兒似的。”
許靜珂徹底燒起來,嘴角盪漾着幸福的笑容。
“梁莊你也是,亂說。你們都打趣我。”
陶華:
“都是你最親的人,有什麼打緊,疼愛你罷了。”
她笑着對梁莊說:
“老夫人又打電話過來,徵詢我們家的意見,想讓你和靜珂儘快訂婚。”
梁莊面色禮貌認真,眸色沉了沉,臉上笑意不減。
“靜珂對你的心意,你明白,我們也就由着女兒,成全你們小兩口。訂婚的事本應男方家操辦,跟你父親和老夫人說,讓他們做主就行了,我們沒意見。”
許靜珂挽住陶華的手,眼神有幾分責備。
“媽……”
“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許靜珂趴在陶華耳邊悄聲細語:
“他還沒求婚呢。”
陶華無奈地拍拍女兒的手,這些年輕人啊,太注重儀式感。
她準備“提點提點”女婿。
梁莊見母女倆在說悄悄話,低頭看了看錶,眉宇間隱隱有幾分不耐。
他正要告辭。
陶華正要開口。
許靜珂的手機響了。
她從梳妝檯上拿起,有些驚訝。
下一刻,心生不滿。
程桑這是第一次打給她。
看來是爲了梁莊。怎麼,想把他搶回去?
她暗暗掃了眼屬於她的男人,冷笑。
那就正好讓那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認清現實。
“喂,小姨?”
梁莊聽見,笑意變淡,眯了眯眼,長睫翕動。
“什麼?梁莊的胳膊受傷了?哦好好好,我馬上陪他醫院!”
許靜珂慌了,陶華也擔憂起來。
“怎麼回事?”
許靜珂套上衣服扶梁莊出門。
梁莊皺眉,聲音沒什麼溫度:
“她說什麼?”
“小姨說你胳膊受傷了,讓我帶你去看看,別嚴重了。她現在已經送小叔去醫院了。你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
陶華一聽,忙說:
“那你們快去吧,讓司機送你們,都別開車了。”
梁莊的臉色比外面的天還要黑,腳步快得許靜珂都追不上了。
他們趕到醫院時,許靜珂以市長千金的身份開了綠色通道,直接去拍片。
CT室外排了不少急診病患,個個不是摔了就是磕了,喝醉的、出車禍的、打架受傷的。
梁莊一眼就看見座椅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男的光風霽月,女的溫柔似水。
背影像要融爲一體般,毫不違和。
他目光冰冷。
許靜珂跟着他走過去:
“小姨,小叔?你們在排隊呀?我帶你們進去吧,我舅舅是院長。”
程桑沒擡頭就發現身邊立着一具黑沉沉的軀體。
以她的角度正好看見他手背上的一條條青筋在動。
她對許靜珂說:
“你們還挺快的。”
“是啊,梁莊怕我擔心,多虧小姨告訴我,馬上就來了。小叔,我帶你們進去吧。”
“不用了,文錚特意說在這裏等。”
梁文錚點頭:
“多謝許小姐的好意,只不過這裏的病人都比我急。有小桑陪着我,晚一點沒關係。你快陪小莊進去吧,他好像比我嚴重。”
程桑看了看梁莊的胳膊。
“許小姐帶他去吧,文錚這裏有我呢。”
許靜珂不再客套,打了聲招呼就帶梁莊去拍片子了。
進門時,男人回頭,冷冰冰看了眼座椅上的兩人。
門縫裏,他眼神陰鷙有些可怕。
程桑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你要是困了就靠着我睡會兒。”
梁文錚嗓音輕柔。
程桑搖頭:
“你因爲我都受傷了。”
“我和小莊受傷沒關係,但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能再做那麼危險的事了。”
程桑羞愧:
“我知道了。”
她只是太怕了,怕被梁莊困在那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做一個可恥的第三者,一個沒有尊嚴的生育工具。
梁莊拿到片子時,程桑正好扶着梁文錚的手臂從CT室出來。
她手裏還拿着梁文錚的腕錶和尾戒。
這一幕深深刺激到他。
非常礙眼。
“小姨,小叔,我們先回去了。”
許靜珂說完,帶他離開了醫院。
他們一走,程桑覺得輕鬆了不少。
梁莊那眼神……就像她陪梁文錚來,沒陪他是多麼罪大惡極一樣。
直到回梁園,躺在牀上結束一天的忙碌,她眼前還是不斷出現梁莊看她的幽怨眼神,以及他沉着臉一聲不吭去看醫生的畫面。
她用被子矇住自己。
算了,他有女朋友,本來就不用她操心。
她乏了,漸漸睡去。
……
不知過了多久,月影沉寂。
半夢半醒間,她忽然感覺身上一重,要被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