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
鍾唯一拼命拍打着洗手間的門。
考覈前,她去了一趟洗手間。
誰知,門被人從外面給鎖住了。
不用說,肯定是宋芬和鍾憐在背後動的手腳。
“有人嗎?請幫我開門一下——”
眼見離考覈時間越來越近,可不管她怎麼喊,外面都沒人來幫她開門。
她想用手機給外面的人打電話,一摸口袋才發現手機竟然沒有帶在身上……
考覈室裏,除了鍾唯一,所有人都到齊了。
率先進行的是筆試,人力資源主管拿着試卷走了進來。
他目光在房間裏環視了一圈,沒有看到鍾唯一,皺着眉頭問:“鍾唯一呢?”
“那誰知道呢,從剛纔開始就沒看到她了。”
宋芬故意裝作一副不知道的樣子,用開玩笑的語氣嘲諷道:“說不定她怕贏不了我,故意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你怎麼那麼說呢,鍾姐不是那樣的人。”李朗在一邊替鍾唯一說話。
白茜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跟鍾唯一很熟嗎?爲什麼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
李朗人不錯,但嘴笨,被白茜一嗆,漲紅着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鍾憐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對人力資源主管說:“林主管,時間到了,該發試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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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管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的確已經到考試的時間了,只能將試卷發了下去。
洗手間裏,鍾唯一越來越着急。
再不出去,錯過了筆試,她必輸無疑。
一咬牙,她將目光投向了洗手間的窗子。
幸運的是她們這次考覈的教室選在了二樓。如果小心一點,她從二樓窗子上跳下去,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不幸的是她兩天前剛扭傷過腳腕。要是從二樓跳下去,巨大的衝擊力勢必要加重腳踝的傷勢……
跳?
還是不跳?
鍾唯一只猶豫了一秒就決定跳!
不論如何,她都要贏宋芬,讓所有人都不能再小瞧她!
鍾唯一的運氣不錯,衛生間的窗子沒有上鎖。
她伸手推開窗子,扒着窗沿爬上去,深吸一口氣,從二樓跳了下去。
雙腳落地時,腳踝傳來一陣劇烈的疼,鍾唯一疼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她扶着牆緩了一會兒,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向考覈室走去……
院長室裏,傅九臨面容冷漠地坐在沙發上,一雙深沉的黑眸通過監控看着考覈室裏正在發生的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鍾唯一始終沒有出現。
“九哥,鍾唯一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怎麼考覈都開始了,她還沒到?”
喬杉在一邊替鍾唯一着急,“要不我讓人去找找吧,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再不趕緊過去答題就答不完了。”
“不用。”傅九臨面無表情地拒絕了喬杉的提議,“她一定會到。”
他話音剛落,就見考覈室的門被推開,鍾唯一一瘸一拐地走進了考覈室。
“九哥,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呢!”喬杉在一邊拍馬屁。
傅九臨盯着監控畫面,眉頭卻一點點皺了起來。
考覈室裏,人力資源主管看她來的這麼晚,冷着臉問她:“鍾唯一,你去哪裏了,不知道今天考覈嗎?怎麼遲到了這麼久?”
鍾唯一看了眼宋芬,沒有開口揭穿她。
她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宋芬將她關在洗手間的。
更何況現在趕緊坐下答題纔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裏,鍾唯一一臉歉意地對主管說:“抱歉,我肚子不舒服,剛纔去洗手間了。”
見她認錯態度這麼好,主管也不好再爲難她,衝她擺了擺手:“行了,趕緊過去坐下答題吧。時間只剩下半小時了,一到時間我就會收卷,不會多給你一秒時間的。”
“謝謝林主管。”鍾唯一認真道謝,伸手接過卷子在空位置上坐下,拿起筆飛快地在試卷上寫着答案。
做了幾道題之後,她驚訝地發現這些題果然都在她看過的那幾本醫書上。
看來,在圖書館裏幫她的那個人,一定參與了這次的出題。
到底是誰?
爲什麼要幫她?
她在浦江醫院裏根本就沒有認識的人,誰會這樣做好事不留名的幫她?
考試時間沒剩多少了。鍾唯一來不及細想,拼命在試卷上答題。終於趕在最後一秒,將所有的題目全都答完了。
試卷被收上去之後,鍾唯一長長地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腳踝上傳來的劇痛,又讓她差點背過氣去。
這次考覈,上午考筆試,下午靠實操。
筆試考完後,已經接近中午了。
其他人結伴去醫院食堂喫飯。
鍾唯一也想去食堂喫飯。
結果,剛一站起來就重新坐了回去。
她發現自己的右腳完全不敢碰地,一碰地就疼的要命。
鍾唯一掀開褲腿看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右腳踝已經整個腫成了饅頭。
“你怎麼不去喫飯。”
男人低沉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鍾唯一飛快地將褲腿放下來,不想讓傅九臨看到她的傷。
她故意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這會食堂里人太多,過去需要排隊,等人少一點我再去喫。”
傅九臨一雙黑眸不動聲色地在她右腳上掃過,然後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走到她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他怎麼就這麼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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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喫飯,去工作嗎?
鍾唯一內心有點抓狂。
她現在因爲腳踝的傷根本站不起來,更不用說是去餐廳喫飯了,可她不能被人發現右腳受的傷很重。
作爲一名醫生,尤其是擅長針灸的中醫,受傷本來就會影響到爲病人治病的效果,更何況她傷的還很重,站都不敢站。
要是她腳踝受了重傷的事被人發現,一定會有人拿這件事小題大做,不讓她參加下午的實操考覈。
她必須參加下午的考覈。
否則,不顧腳傷從洗手間二樓跳下來的意義就沒有了!
鍾唯一怕傅九臨發現自己的腳上加重,一直強忍着疼,臉上硬是裝出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心裏卻在不停的祈禱傅九臨趕緊離開這裏!
但她不知道,她蒼白的臉色,不停從額頭低落的冷汗,已經泄露了她的真實情況。
幾分鐘後,喬杉從外面走進來,將手裏拎着的幾個打包盒放在了傅九臨面前的桌子上:
“九哥,你的午餐送過來了。”
喬山的話像一道晴天霹靂一樣,霹在了鍾唯一腦門上。
什麼?!
傅九臨要在這裏喫午餐?
他是不是瘋了?
爲什麼要在她面前喫午餐?
鍾唯一覺着自己疼的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