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無雙眼神開始渙散,咬牙切齒的表情變得麻木。
季安之嘴角上揚,蹲下身子與樓無雙平視。
她語氣很輕,似棉花溫和,又如清風徐來,“你叫樓無雙?”
“是。”
“樓曜是你的義父?”
“是。”
付煒瞪大眼睛,震驚!
這難道是失傳已久的……攝魂問心術?
他不自覺嚥了咽口水,心中頓時明白世子爲何如此看重季大小姐。
![]() |
![]() |
謝無恙斜靠在輪椅上,姿態優雅,看向季安之,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季安之繼續問,“你親生父母呢?”
樓無雙眉頭一蹙,但又變成麻木的樣子,“我沒有父母,我是孤兒。”
季安之道,“百樺你認識嗎?他在丞相府做什麼?”
“百樺機關術很厲害,義父喜歡他,說他很像自己逝去的兒子,對他很好。我討厭他,他就是個廢物。”
百樺沒有說謊。
季安之繼續問,“你義父除了你還有其他義子嗎?”
樓無雙答,“沒有。”
季安之抿了抿脣,換個方式問,“丞相府最厲害的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
樓無雙眨了眨眼,“奴。”
奴……
季安之再問,“你義父喜歡他嗎?”
“義父不喜歡他,折磨他,訓練他,讓他成爲劍,他是義父殺人的兵器,他沒有自由,不能反抗,每日都要遭受肝腸寸斷的折磨。”
“他也是孤兒?”
“是……”
“他很忠心?”
“是……”
“爲什麼?”
“因爲他的命是義父救的,沒有義父,他早就死了。”
“你義父在何處?”
“在丞相府。”
季安之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她問了樓無雙這麼多問題,她並沒有和皇宮裏那些人一樣暴斃。
難道,她沒喝那大蟲的血?
季安之目光落在樓無雙挺拔的胸口。
再問,“爲何要給謝無恙下合歡散?”
“因爲…孩子,我要他的孩子,只要他於我歡好,我就能懷上他的孩子。謝無恙已經是殘廢,沒用了,要重新……找個容器。”
容器?
“什麼容器?”
“義父的容器,義父的鴻途霸業即將完成,他會永生,會比那些人還厲害,我要助他,我要助他……”樓無雙表情變得有些瘋狂。
她的指尖將自己的衣服撕碎,“我要助他……”
“義父……”
“懷上了謝無恙的孩子,他纔會愛我……他愛我…”
轉眼間,她身上的囚服已經被她解開。
謝無恙和付煒兩人同時將腦袋往其他方向轉。
季安之視線落在樓無雙的胸前,那裏並沒有火焰圖紋。
她沒被控制。
季安之將囚服給她穿上。
樓無雙情緒波動太大,不宜再問。
季安之起身,她轉頭,就看到兩個男人的腦袋對着牆。
“走吧,她情緒波動太大,已經問不出來什麼了,一會兒她就該醒了。”
說罷。
二人已經在門外走廊上了。
付煒盯着季安之,眼神興奮,“世子夫人會攝魂問心術?”
“可不可以教教在下!”
有了攝魂問心術,他還愁怎麼審問那些嘴硬的犯人?
季安之挑眉,“攝魂問心術?”
付煒小雞啄米般點頭。
季安之掏出一小瓶子,“不是攝魂問心術,是我最近新研發的迷藥,有致幻的效果,相當於催眠,樓無雙還是第一個嘗試的人。”
“效果還不錯。”
“你拿去吧。”
“記住用量,多了人會傻。不需要解藥,半個時辰藥效一會過去。”
就這麼給他了?
付煒如獲珍寶,小心翼翼將東西收起來。
他發誓!
以後他不止聽世子的話!世子夫人的話也照樣聽!
出了宮門。
遠遠就看到丹心和半夏以及青玄就在門口等着。
上馬車。
準備去季府。
卻遇見了二皇子顧呈,他的馬車停在一旁,掀開馬車簾子。
“謝無恙,茶樓坐坐?有事相商。”
季安之側眸看向謝無恙,“那我便自己去季府了?”
謝無恙還沒回話,顧呈便道,“你也一起。”
季安之蹙眉,她和顧呈沒什麼交集吧?
可顧呈下一句話,卻改變了季安之的想法。
“本皇子有關於樓曜以及十年前你母親曲雲竹的事。”
“快些,一會兒本皇子還要去迎他國使臣。”
迎客樓二樓包廂。
顧呈看着滿桌的菜,有些探究的看向謝無恙。
謝無恙倒了杯茶,“不是有事?”
“有事就說。”
顧呈冷哼,這廝永遠都是這副模樣,自己是皇子!怎麼到了他面前還低他一等的感覺?
偏偏這個時候他無法再趾高氣揚和謝無恙起爭執,用皇子的身份施壓,因爲沈春棠找他談話後,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謝無恙,那宮中的身上有火焰圖紋的都是樓曜的人,對不對?”
謝無恙眸色深邃,“既然已經查到,還問我做什麼?”
顧呈道,“樓曜已經拉攏朝中大半官員,整個明齊都在他的掌心之中,你爲何還如此雲淡風輕?”
謝無恙眸色微動,“這明齊的皇帝姓顧,可不姓謝。”
囂張,太囂張了!
顧呈一噎。
謝無恙冷冷看着他,“本世子只是一個坐輪椅的殘廢,又有何能力扭轉乾坤?”
“顧呈,當初我爲明齊出征戰場,你們又是怎麼對我的?”
“本世子沒尋你報仇都算是看在舅舅的面子上,饒你一命。”
顧呈臉色有些難看,不敢再對上謝無恙那雙漠然的眸子。
“可你給我密信,你還是在乎的!”
謝無恙聲音淡淡,“是在提醒你而已,你讓肖雨去接觸南國使臣打的是什麼主意?”
“南國長公主南宮素月來明齊,爲何不報?”
“顧呈,你想借用南國的手,治我於死地,如今又反過來讓我幫你?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聞言。
顧呈眼底滿是慌亂,“不是的,我……”
他起初確實打的是那樣的主意,因爲謝無恙身子逐漸好轉,大皇子雖然死了,但謝無恙的醒卻成了他心中一根無法拔除的尖刺。
他怕他尋仇……便想借刀殺人。
可昨日一事,他方知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我自己傳信給了肖雨,南國不會再找你麻煩。”
謝無恙好笑的看着顧呈,“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