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玖沒想到兄長的膽子這麼大,居然敢上書拒絕回京。
當即便道,“臣妾的兄長素來是性子直了些,還請皇上勿怪,兄長不想回京,定是有緣故的,想來是他心繫黎州百姓。”
看着謝玖眼裏透出的,真實的擔心和維護,趙行謹的眸子微微動了動。
這兩回在謝玖面前提到謝惟,他都發現謝玖對這個兄長是真的關心,看來,這謝家上下,也就謝明慎一個人不受待見吧。
“放心吧,朕自然不會怪罪他,看得出,他奏摺中言辭懇切,是心繫黎州百姓的,不過朕還是需要他回京來,駁了他的摺子。”趙行謹道。
謝玖垂下眸子,遮住眼裏複雜的情緒,沉聲道。
“兄長一心爲國盡忠,如今也是一時舍不下黎州百姓,不過待得兄長回京,定然也會好好將心思放在皇上新指派的事務上。”
這話趙行謹就沒接,不知是不信還是什麼旁的緣故。
而見他沒接話,謝玖也就立刻不再提這些朝政之事了,轉而道。
“文熙公主近日字寫的越發好了,皇上得空真是要親眼看一看呢,殿下很是盼着能與皇上說說話的。”
“文熙是個乖巧的孩子,她習字勤懇,你教導她也費了心思。”趙行謹道。
這話聽着是客套,謝玖便也笑了笑。
“臣妾可不是來找皇上邀功的,實在是公主聰慧又勤學好問,否則臣妾就算是有一肚子墨水也倒不出來。”
學生肯學,老師才願意教,這也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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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謹略略頷首,隨後便道,“說起這讀書的事,昨日朕與皇后說過了,往後就讓公主們和皇子一起,都去弘文苑上課,由翰林院的人一道教着,等朕今日讓人知會弘文苑一聲,打明兒起,就開始吧,往後你也不必來回跑,去長樂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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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謝玖有些意外。
“去長樂宮倒也不是什麼累人的事兒,臣妾喜歡公主,日日能見着,也高興呢,不過皇上想着讓公主和皇子們去一塊兒讀書,這樣也好,兄弟姐妹們之間,總是能更親近些,平日裏都沒什麼機會一處玩耍呢。”
“朕也是這麼想,孩子們日漸大了,時常不在一處,感情都淡漠了,這樣不好。”趙行謹沉聲道。
謝玖跟着點頭,末了又道,“臣妾也是覺得,文熙公主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內斂了些,這往後能常和其他皇子公主們玩耍,想必人也更開朗些。”
她這麼說,趙行謹便也提了一嘴。
“如今文熙獨住長樂宮,少不得冷清寂寞,朕已經定下,年後讓昭慶和靈頤搬到旁邊的瑞玉宮住,這樣姐妹幾個捱得近,也能相互更親近些。”
“皇后娘娘怕是要捨不得吧,兩位公主想必自小就在娘娘身邊長大呢。”謝玖道。
趙行謹斂眸,“文熙年歲也不大,賢妃過世後,她便一直獨住,朕瞧着,昭慶和靈頤也該獨立些,挨着皇后時日長了,性子都慣壞了。”
這話出口,謝玖心裏就琢磨出點味兒來。
猜測到,這大約是趙行謹對皇后的行徑不滿,怕影響孩子。
所以便只道了句,“女孩子家,嬌氣些也是有的,不過皇上也是爲了公主們好。”
趙行謹隨意應了一聲,旋即便站起身來。
“好了,朕還有不少公務,這就走了。”
“皇上不留用午膳麼?”謝玖站起來,面上適當的露出小女人的期盼。
趙行謹笑笑,“昨日太后傳話,朕待會兒要去福康宮陪太后用午膳,你乖些,晚上朕讓人來接你去承明殿。”
得了這話,謝玖才勾起脣角,點了點頭。
目送着趙行謹離開後,這才收起笑意,進了屋裏。
春容撤換了涼掉的茶盞,眼裏帶着關切,“婕妤是擔心大公子嗎?”
回京,對謝惟來說並不是好事。
但謝玖沒辦法讓兄長不回來,她的手還遠遠伸不了那麼長,能阻止趙行謹把人調回京中。
“皇上如今因爲父親的緣故,怕是不會真的要啓用兄長,我自然擔心。”謝玖皺眉。
她不僅擔心趙行謹想對謝惟不利,也怕謝惟回來後,被謝明慎影響。
春容嘆氣,“若不是因爲老爺,婕妤還有大公子,也不至於是如今的處境。”
真是歹竹出好筍。
謝明慎不是個好人,偏偏一雙兒女都是很正好的,尤其是謝惟,翩翩君子。
聽着春容的話,謝玖不由收緊了手。
是啊,憑什麼她和兄長,都要被謝明慎這個不堪的爹給帶累呢。
甚至如今整個謝氏一族,百年名門,幾輩人積攢下來的聲望和根基,都要因爲謝明慎毀掉,謝玖心裏是很不願看見的。
既然謝明慎不配爲謝家的掌權人,那就換個人來頂立門戶。
謝玖的眸中冷光熠熠。
福康宮。
趙行謹到的時候,太后正同四皇子一道看大字本。
雖然莊妃不大討喜,但四皇子是太后的親孫子,太后還是喜歡的。
“兒子給母后請安。”趙行謹道。
四皇子見了他,也立即從太后身邊起來,向他行禮。
太后面上笑的慈愛,“皇帝來了,坐吧。”
隨後對一旁吩咐,讓人把四皇子帶了下去。
趙行謹坐下,“這幾日母后可還睡得好?四皇子性子頑皮,沒鬧騰吧。”
“孩子活潑是好事,哀家喜歡的很。”太后道,“哀家巴不得這宮裏多幾個孩子呢,只可惜如今有孕的,只有孫寶林一人,腹中孩子,也怕不康健。”
聽得這話,趙行謹目光閃了閃,“是兒子不好,膝下子嗣少,讓母后擔心了。”
太后擺手,“也不怪你,實在你後宮裏頭也沒有什麼稱心如意,能好好侍奉你的人,今日下朝又去謝婕妤那兒了吧?皇帝,你就算是喜歡謝婕妤,也該多看看後宮其他嬪妃,魏婕妤就很好,雖是性子硬了些,但出身不錯,人也純良。”
“母后教訓的是,兒子知道了。”趙行謹點頭。
“光知道有什麼用?”太后嘆了口氣,頓了頓,隨後道,“哀家想着,你不喜歡魏婕妤,勉強也是爲難了你,不如這樣,年後正經辦上一場選秀吧,這宮裏也該好好的,添上幾位得體的嬪妃了,隨意選進來的,總是差了些,譬如那周采女,簡直是不成體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