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兒!”沈立嗓音暗啞。
“表哥。”許姝兒咬咬脣,一副豁出去似的大聲道:“我喜歡你!”
沈立眸子愈發炙熱。
他知道!
這些日子他豈會看不出來許姝兒對自己的心思,處處對他透着勾飲,可又一副隱忍、欲拒還羞的模樣,實在讓他喜歡!
他脣角微微揚起:“姝兒,我知……”
“表哥,我知道跟表嫂是伉儷情深的夫妻,對錶嫂更是許諾過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我、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知道我今日說出這些話來,定是會讓表哥爲難,甚至讓表哥厭棄我。”
“可我不說出來,我怕我就沒機會說了。”
許姝兒眼含淚水,楚楚可憐看向沈立道:“我祖母要給我許親事了,等這次老夫人的生辰宴會後,我、我就要回許家去了。”
“舅奶奶要給你許親?”這事他怎沒聽說。
舅奶奶讓許姝兒留在沈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在打什麼主意。
這明着就是想讓許姝兒給他的啊!!
沈立頓時有些不淡定,他坐直身板:“姝兒,許親的事我回頭會跟舅奶奶說。”
“沒用的。”
許姝兒淚水滑落眼眶,雙手捂臉的痛苦道:“表哥,我有件事一直瞞着你,其實、其實祖母讓我留在沈家,是想要讓我勾飲表哥,想讓我給表哥做妾侍的,可是……表哥對錶嫂深情不移,表哥根本就沒有想納妾的心思。”
“其實我都看出來了,那個衛姑娘對錶哥的情誼……不比我少,而她對錶哥還有救命之恩的情誼在,可連她都沒能打動到表哥,我又如何能讓表哥破例呢!”
許姝兒紅着眼眶:“我……不願表哥爲難。”
一句我不願表哥爲難,我見猶憐,直戳沈立的心。
“姝兒……”
“表哥不用爲難,我就是想把自己心意說出來而已,如今表哥的療傷已經完成了,我也不該再來打擾表哥了。”
“表哥,你保重。”
許姝兒深深看了眼沈立,就含淚轉身離開了。
沈立急得就要下牀,卻因無力而砰的摔倒在了地上,可他卻仍喊道:“姝兒,你回來……”
完全不知道屋外。
衛雅兒攥得死死的拳頭,看着那屋內情緒波瀾得還在掙扎想起身的沈立。
她面色陰沉。
望着許姝兒跑走的身影,腳下就追了上去。
許姝兒聽到腳步聲時,就停在了一處偏僻小花園,她回頭看向追來的衛雅兒:“衛姑娘這追了我一路了,不知是有什麼事?”
此時的許姝兒,早沒了剛剛的我見猶憐。
她看着衛雅兒眼神帶着譏諷和不屑,讓衛雅兒臉色愈發陰沉:“你果然是裝的!”
“什麼裝的?我可聽不懂衛姑娘說什麼。”許姝兒一臉我不懂你說什麼的樣子,嘴角揚起的弧度,卻帶着一絲挑釁。
衛雅兒臉色不好:“你是許家的小姐,要什麼男人沒有?何必要給人做妾侍!”
許姝兒聞言一笑:“衛姑娘這話說得好笑,我給人做不做侍妾,與你何關?”
“更何況,這世上世家庶女給人做妾的多得是,可像表哥這樣有前途又長得英俊的,卻只有一個,我又不蠢,與其嫁給那些沒用的老東西,倒不如嫁給表哥做個妾侍,何況,表哥還喜歡我。”
“他不可能喜歡你!”衛雅兒脫口。
許姝兒譏笑的看着她:“不喜歡我?莫不是喜歡你這樣的?衛姑娘,你真當要拿塊鏡子看看你如今的模樣,嫉妒得面目都猙獰了,真是醜陋。”
“你……”
“我其實從第一眼看到你時,就知道你對錶哥是有點不一樣的,但這個不一樣也就只是一點點而已,一個男人若真的喜歡女子,是絕不會讓她成爲一個……奴婢的。”
“可你至今……卻都還只是一個奴婢。”
“任人糟踐!”
衛雅兒僵在原地。
是啊!
她至今都還是一個……奴婢。
許姝兒指尖輕輕拂過劉海,千嬌百妹的笑道:“表哥對我是不一樣的,你等着看吧,明日的壽宴,表哥一定會親自要了我的。”
她自信無比。
衛雅兒卻覺得心頭冒火。
特別這時,李阿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李阿福找來了,見到許姝兒時,立即就笑呵呵上前:“表姑娘,您怎跑這麼快啊,害小的追了大半天才追上!”
“怎麼了?”
“小的是來給大爺帶句話的,大爺說讓您別擔心,一切都有他在,明日他會處理好一切的。”
說罷,李阿福就走了。
衛雅兒面色蒼白。
連許姝兒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都難以平息她心底情緒。
憤怒。
悽婉。
還有不甘!!
沈立明明答應過她的,明明就答應過……
“騙子!”
衛雅兒眼睛通紅。
身後的小丫鬟阿離上前,親自替她披上披風;“姑娘,下小雪了,先回去吧。”
衛雅兒回到霖竹院。
只是沒等她回到自己住的西偏院,就看到了由李阿福攙扶着的身影,竟慢慢行走在院內那抄廊上。
是沈立。
她看到他行走的雙腿,瞳仁微微縮了下。
他竟能行走了?
衛雅兒想到那個許姝兒,想到這些日子把她打發到暮齋院的沈立,她臉色頓時鐵黑了起來,手再次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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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表姑娘,是不是每日都過來大爺這裏?”衛雅兒問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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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猶豫了下點頭:“是,每日都過來,大爺交代過我們不可亂傳,奴婢纔沒敢與姑娘說。”
“原來是這樣!”
衛雅兒被氣笑了。
看着那正慢慢踱步適應雙腿的沈立,衛雅兒眼底涌起一抹恨意和陰戾。
但很快她想到什麼,揚起了脣角:“阿離,回屋替我梳洗。”
洗漱完後,她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裏頭放着的赫然是一條極細小的蟲子……
當晚。
沈立躺在牀榻之上,朦朧間,他感覺一道柔軟芬芳的氣息包裹了他。
他睜開眼。
透過微光,他看到了半赤果果身軀縮在他被褥裏頭,一雙眸子楚楚可憐看着他的衛雅兒。
“雅兒,你……”
衛雅兒勾住他脖子,聲音嬌柔問:“沈哥哥,你說過會永遠愛我的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