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媽，你們別這麼說。”
蘇窈認真道：“我和硯京結婚了，夫妻本來就是一體的，我以後也會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
陸奶奶一聽頓時就放下了心，“好好好，你這麼說我們就放心了。凡事還是要以自己的安全爲主。”
喫完飯後，陸硯京和蘇窈開車送蘇父蘇母回去。
“爸媽，”陸硯京透過後視鏡看向岳父母，“等京都的房子審批下來，我和窈窈就接你們一起過去住。”
蘇窈猛地轉頭看向陸硯京，眼睛瞪得圓圓的，這事陸硯京從來沒跟她提過。
他是什麼時候決定的？！
“這…這怎麼行！”蘇母先是一愣，隨即連連擺手，“我們老兩口在鄉下住慣了，去城裏反倒不自在。”
蘇父眉頭微皺：“硯京啊，你有這份心就夠了。我們去了不是給你們添麻煩嗎？”
陸硯京穩穩地握着方向盤：“不會的，窈窈常說擔心您二老的身體，住得近些也好照應。”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再說部隊分的房子夠大，夠住。“
蘇窈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頭。
她悄悄伸手覆在陸硯京握方向盤的手上，輕輕捏了捏。
陸硯京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掌心輕輕摩挲。
“那…那到時候再說吧。”
蘇母偷偷抹了下眼角，聲音有些哽咽。
車燈照亮了蘇家小院前的土路，陸硯京剛停穩車，蘇窈就注意到院門口站着一個人影。
那人聽到車聲轉過身來，居然是許久沒見的蘇安安。
蘇安安身上穿着一條蘇窈熟悉的碎花連衣裙，這是她出嫁前最貴的一條裙子。
燙卷的頭髮上彆着髮箍，乍一看還是那個青春靚麗的姑娘。
但走近了就能發現，她眼下有明顯的青黑，嘴角也帶着不自然的緊繃。
“安安？”蘇父推開車門，驚訝道，“你怎麼回來了？”
蘇安安的目光從吉普車移到陸硯京的軍裝上，最後落在蘇窈那張明顯滋潤了許多的臉上。
她嘴角抽動了一下：“我也是你的女兒，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蘇母趙玉英快步走到前面，臉色沉了下來：“蘇安安，你怎麼說話呢？”
“我說錯了嗎？”蘇安安冷笑一聲，手指緊緊絞着裙邊，“你和現任妻子的好女兒有出息了，嫁了個步步高昇的軍官。”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蘇窈，“我這個女兒你就不管了是吧？”
蘇父嘆了口氣，直接問道：“說吧，這次又要多少錢。”
這句話像捅了馬蜂窩，蘇安安的臉瞬間扭曲起來，她突然指向蘇窈，“當初要不是你們偏心，把好親事留給她，我現在會過成這樣嗎？”
蘇窈心頭一緊，她沒想到蘇安安會在這種場合提起以前的事，陸硯京的手無聲地搭上她的肩膀。
“蘇安安！”蘇母厲聲喝道，“當初和硯京訂婚的是你，換嫁的還是你！每一條路都是你自己選的，你現在賴誰？”
夜風突然變得刺骨起來，蘇安安的嘴脣顫抖着，眼中的怒火漸漸被淚水模糊：“我選？”
她的聲音尖銳得刺耳，“秦家來提親的時候，你們誰告訴我秦湛文他媽是個癱子了？又有誰誰告訴我嫁過去就得伺候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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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看着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暗罵這蘇安安還是這麼沒腦子。
她裝作臉色慘白的樣子往前走了兩步，“姐，有什麼事兒我們進去再說……”
“別叫我姐！”蘇安安猛地後退，“你現在得意了吧？陸硯京升職了，你成了軍官太太。而我呢？”
她扯了扯自己洗得發白的裙角，目眥欲裂道：“我連買件新衣服的錢都要看秦家人的臉色！”
陸硯京突然開口：“秦湛文對你不好？”
蘇安安被問得一怔，隨即譏諷地笑了：“怎麼？陸大營長要爲我主持公道？”
她故意挺直腰板，“不用你假好心！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們，秦家要搬去省城了，以後我就算死在外頭，也不會再踏進這個家門一步！”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蘇母卻一把拉住了她：“等等！你剛纔說什麼？秦家要搬走？”
蘇安安甩開母親的手：“是啊，高興了吧？你們終於能徹底甩掉我這個包袱了！”
蘇父彎腰撿起旱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安安，進屋說吧。站在外面讓人看笑話。”
“我不進！”蘇安安固執地站在原地，“我今天來就是要個說法。爲什麼同樣是女兒，蘇窈就能嫁得好，我的日子就要過的這麼苦！”
鄰居家的燈陸續亮了起來，有人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
蘇窈注意到陸硯京的眉頭越皺越緊。
“都進屋說。”陸硯京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
或許是軍人自帶的威嚴起了作用，蘇安安竟然沒再反抗，跟着大家進了屋。
堂屋裏，昏黃的燈泡下，蘇安安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像個局外人。
蘇母給她倒了杯水，她碰都沒碰。
“秦家爲什麼要搬去省城？”蘇父開門見山地問。
蘇安安扯了扯嘴角：“秦湛文在省城找了個工作，說是…說是能多掙點錢給他媽看病。”
“你們什麼時候走？”蘇母問。
“後天。”蘇安安低着頭，“秦湛文已經先去省城安排住處了，我留下來收拾東西。”
蘇窈回想了一下上輩子的劇情，知道這是秦湛文的權宜之計，他纔不會真的接蘇安安她們進城了。
於是她沒什麼感情的開口，“如果你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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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的施捨！”蘇安安猛地擡頭，眼中滿是怨恨，“你現在裝什麼好人？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過成現在這樣！”
“蘇安安！”蘇母厲聲打斷，“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當初是你自己看不上硯京，嫌他當兵的危險，非要換去秦家。現在過得不如意了，倒來怪你妹妹？”
蘇安安的臉色刷地變白，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陸硯京突然站起身：“爸，媽，時間不早了，我和窈窈先回去，你們好好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