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江齡兒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北陵華琰掃了江齡兒一眼,強忍住想要親自扶起她的雙手。
“平身。”
“謝皇上。”
“禮數就不必了,江齡兒進去看看老三怎麼樣了,若是醫治有功,朕重重賞賜!”
“是,皇上!”
江齡兒拉着凌不塵的手,提着藥箱走入營帳裏。
不比醫治北陵栩要用到的醫療設備多,北陵寧只是中了箭,一般來說用手術刀和縫合針就行,這種醫治手法暴露在外人面前也無所謂。
可一進去才發現,以北陵寧爲半徑,居然圍了三層的人,怕是這一次秋獵宮裏來的太醫全都集中在這裏了。
相比起北陵栩那邊,若不是自己交代不準任何人進去,恐怕也不會有這麼多人。
對於這種情況,江齡兒實在是太過了解了。
就是在現代的醫院裏,也時常發生。
沒辦法,這北陵寧就好比是那香餑餑,這麼輕的傷,醫治好了重重有賞,誰都想分一杯羹。
但是也要看誰有這個能耐能把這杯羹搶過來。
“讓一讓,讓一讓,各位太醫請讓一讓。”
江齡兒從層層人羣之中找出一條縫,靠着自己弱小的身子總算是擠了進去。
她一探頭,就見北陵寧的胸口染着一大片的血跡。
不止如此,傷口處的血還涓涓的往外流,北陵寧臉色都煞白煞白的!
“該死!居然連止血都沒做!”
真沒想到,這麼長時間,這些太醫連最基本的都沒有做,白白讓北陵寧流了這麼多血。
萬一嚴重起來,那可是失血過多,好好的輕傷都成重症了。
“你們都給我讓開!”
一聲呵斥,叫嘈雜的衆人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太醫齊齊回頭瞧着淹沒在人羣裏的江齡兒。
“凌公子,麻煩把藥箱遞給我!”
“好。”
見是凌不塵,太醫立刻分成了兩列站着,給凌不塵讓開了一條路。
可見着江齡兒拿着藥箱上前時,爲首的太醫急忙出聲。
“凌公子,你們這是做什麼?三皇子身上這箭可不好拔出來!”
“你們拔不出來,自有人能拔的出來。皇上下令命江大夫醫治,你們願意留在這裏的就留在這裏,一句廢話都不必說。不願意留在這裏的,請儘快離開。”
凌不塵可不願意這些太醫阻攔江齡兒,而這些太醫也總算是找到了臺階,順着這臺階就走了出去。
不一會,這間營帳裏就只剩下了江齡兒和凌不塵兩人,那些個太醫走的乾乾淨淨。
“齡兒,他們該慶幸今日還好有你在,不然他們的項上人頭可保不住。”
“不管他們了,凌不塵麻煩你幫我一下。”
“你說。”
“你幫我握住箭矢,我先剪開三皇子的衣服。”
“好。”
有了凌不塵的幫忙,江齡兒可輕鬆多了。
她拿剪子剪開了北陵寧的衣服,查看了一眼傷口後,拿着鑷子夾住一團沾滿了碘酒的棉花,一點一點把血污擦拭乾淨。
待傷口處暴露的徹底後,江齡兒纔拿起手術刀切開一道口子。
“好了,等我扶住後,你再鬆開。”
江齡兒查看了一眼傷口裏的位置,她輕柔的扭轉着箭頭,一點一點的避開了血管。
![]() |
![]() |
“可以鬆開了。”
“好。”
就在凌不塵鬆開的那一刻,江齡兒右手用力一拔,左手及時一捂,那枚箭穩穩的拔了出來,沒有流出多一點的血。
“凌不塵,獵殺用的箭上頭是不是都有標記的,要不然不好區分究竟是誰的獵物吧。”
“我這就去查,齡兒你安心醫治。”
“好。”
見凌不塵帶着箭矢離開,江齡兒鬆了一口氣。她一刀接着一刀切下北陵寧胸口的腐肉,纔開始一層一層的縫合。
不過半刻鐘的時辰,傷口已經縫合好了。
趁着這個時候,江齡兒趕緊驗了下北陵寧的血型,還給他輸上了血。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北陵寧蒼白的臉色總算是有了血氣。
見兩袋血都輸完了,她才取下血袋,換了消炎藥輸上。
“這一天天的,還真是不安寧。今晚可算是能休息了。”
江齡兒設了個鬧鐘好提醒自己,這會子坐在牀邊靠在牀塌上徹底睡了過去。
就在這時,昏迷過去的北陵寧醒了過來。
一睜眼,就見江齡兒坐在自己的眼前。
睡夢之中,她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頭上用來遮蓋的帽子突然落了下來,漆黑的長髮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額間那朵梅花胎記,就在這燈火闌珊間綻放開來。
那樣的迷離,那樣的夢幻。
北陵寧一瞬間看癡了去,久久無法回神。
“本宮……是死了嗎?爲何能見到天上的仙女……”
他擡起手輕輕掐了自己一把,腰間傳來的感覺告知他此刻並不是做夢,原來仙女是真的!
“是仙女救了本宮!”
北陵寧下意識的撐起自己,肩膀那處傳來的痛楚叫他徹底失去了力氣。
明明仙女就在眼前,可他怎麼都沒有辦法觸及。
就在這時,鬧鈴響了。
江齡兒一下子驚醒,急忙摁掉鬧鈴。
一擡眼,就見北陵寧盯着自己,雙眼一眨不眨的。
那眼神,詭異的不得了……
嚇得江齡兒心頭一緊。
可她還是強壓下心中的不適,對着北陵寧溫柔的問候。
“三……三皇子殿下……您醒了,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嗎?”
“你是誰……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是皇上請來的大夫。您醒了就好,我這就去告知皇上。”
江齡兒急忙起身,落在肩頭的黑髮一下子垂了下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才發現自己的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來了,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江齡兒撿起帽子就跑,跑的途中還急忙給自己戴上。
“皇……皇上,三皇子殿下醒了。您進去看看吧。”
北陵華琰完全沒想到,這麼多太醫一整個白日都醫治不了的箭傷,在江齡兒這不過才一個時辰,北陵栩就已經醒過來了。
他急忙起身進營帳查看,那些在外頭候着的太醫也跟了進去。
在這空了營帳外,江齡兒總算得空喘上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