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對上他的視線，突然感到心虛。
她承認，剛穿書那會兒是全然把周祁川當個攻略目標，各取所需，沒太多的真心。
但後來，真假參半的話說得太多，林阮好像也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的。
“好端端，讓我騙你做什麼？”
林阮脣角扯出一抹笑意，走到周祁川跟前，細白的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嗓音甜軟。
“周祁川，一輩子太長，我可能……”
周祁川擡眸，睨着她：“會膩了我？”
“……不是。”林阮聽見這個詞就心驚膽戰的，組織了一下說辭，輕聲說：“可能會有意外，比如我消失啊或者我不再是我。”
林阮也不確定，真的到了脫離這個世界的那一天，這裏會變成什麼樣子，不敢多說。
“你不再是你什麼意思？”周祁川蹙眉。
往常挺聰明一個人，這會兒聽見她的話，只覺得讓雲裏霧裏，好像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不重要。”林阮打哈哈，眉眼間笑容嬌俏，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很認真地道。
“重要的是，我現在喜歡你。”
聞言，周祁川表情怔了幾秒，隨後心裏像是炸開煙花一般，欣喜溢滿整個胸腔。
男人的大手緊緊環抱着她，下巴放在她肩膀上，一字一句地開口，嗓音低沉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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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
“我也喜歡你。”
夜漸深。
周祁川抱着林阮沉沉睡去。
……
隔天。
兩人一起喫早飯時。
林阮驚訝地發現，周祁川已經回到到往常情緒淡漠的樣子，彷彿昨晚那副破碎樣是她的錯覺。
轉眼間到了冬至。
喬青石團隊的人一起，坐在食堂包餃子。
林阮和許霧都是地道的南方人，冬至這天都是煮湯圓、殺雞鴨，和家人喫團圓飯。
這會兒瞧見大家擀面皮、包餃子，覺得挺新奇，跟着一起包餃子。
周朝陽年齡不大，幹活卻很麻利。
捏着擀面杖，三秒擀好一個皮。
沒一會兒餃子皮堆了一大摞。
林阮和許霧根本包不過來，最後周朝陽這個負責擀皮的，下手幫着兩人包餃子。
林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朝陽捏餃子。
看着挺簡單的動作。
林阮的腦子努力記住了，但那個手不聽使喚，怎麼捏都捏不好看。
“噗嗤”
許霧側頭看了她一眼，沒忍住嘲笑出聲：“小阮子，你家餃子是球形的啊？”
聞言，食堂的人看過來，目光落到那個球形的餃子上時，一個個也都忍俊不禁。
“我包了這麼些年餃子，還是頭一回見到圓餃子的哈哈哈。”
“小林同志，你這包的是湯圓吧？”
林阮尷尬地笑笑，橫了許霧一樣，不滿道：“你還笑話我，你包的呢，讓我欣賞下。”
“看吧。”
許霧擡了擡下巴，自信地展現。
周朝陽聽見兩人在比較，好奇地瞧了一眼，立馬收回了視線。
她第一回見橢圓的餃子。
是很標準的那種橢圓形，餃子封口的邊緣捏得光滑的，沒有一點褶皺。
“哈哈你包的也好醜啊。”
林阮一點都不剋制，放肆嘲笑自家閨蜜。
最後是許霧警告了她好幾眼，她才停下。
到了飯點。
兩人把餃子煮了，拿着飯盒去送飯。
周祁川從訓練場出來，遠遠就瞧見林阮朝着他走來。
天氣很冷，林阮那張白皙的小臉凍得染上薄紅，看着像剛豐收的蘋果，嬌豔欲滴。
男人腳下的步伐加快，迫不及待地走到林阮面前。
“老公。”林阮把飯盒塞進他手裏，嫩白的小臉上盈滿笑意：“你今天有口福了，我親手包的餃子。”
周祁川垂眸，看到她眼底的期待，冷硬的脣角不自覺揚起，心裏說不出的甜。
只是打開飯盒，看到那些球形的面糰，周祁川嘴角的笑意，還是沒忍住僵硬下來。
這是……餃子？
“團長，嫂子給你送飯啊，真有福氣。”
楊開源擠過來，笑呵呵地說：“我還沒嘗過嫂子的廚藝呢，能不能讓我也喫一個？”
周祁川眉心跳了跳，立馬蓋住飯盒。
他偏頭看向楊開源，眼神冷厲鋒銳。
“自己去食堂打去。”
“團長，你也太小氣了。”楊開源瞧着他這麼護食，忍不住吐槽他。
一扭頭，他看到周淮予也端着飯盒，湊過去想蹭，幾乎是和周祁川同樣的反應。
楊開源：……
有媳婦兒送飯不起啊。
他趕明也要娶媳婦，天天秀恩愛。
回到家屬院。
周祁川纔敢打開那盒像湯圓的餃子。
林阮殷勤地遞筷子，看着他喫下去。
“好喫嗎？”
周祁川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艱難地把餃子嚥下去，沉聲道：“……好喫。”
幾秒後，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好幾口。
“……這個餃子沒餡嗎？”
林阮啊了聲，不好意思地看他：“下餃子那會兒人雜，可能是不小心把面糰煮了。”
周祁川：“難怪這麼噎。”
林阮：“那你還說好喫，逗我呢？”
周祁川看着她，語氣很認真：“你親手包的，喫的是心意，自然是好喫的。”
林阮聽見他的話，小臉不禁熱了熱。
喫飯時。
林阮聊起了周朝露。
“朝陽和我說，朝露今天出嫁。”
“不過，周家和楊家都不願意出嫁妝，王家那邊不滿意，說親那天鬧得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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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也就瞥了王坤一眼，覺得這人面相看着就不好，說不定還是個家暴男。
“你說，周朝露嫁得這麼急，不會是因爲懷孕了，走不掉了吧？不然憑藉劉春紅的性格，應該不會讓她真的嫁給一個混混。”
周祁川聽着她的話，眉心微微一動，眼底快速閃過什麼。
……
半夜。
一陣繁雜的腳步聲打破了基地的寂靜。
周祁川倏然睜開眼，看了眼還在熟睡的林阮，胳膊小心地從她腰間推開，起了牀。
被子掀開時，帶來一點涼意。
林阮眉尖輕蹙，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看了周祁川一眼，軟糯的嗓音裏都是睏意。
“你去哪兒啊？”
一會兒功夫，周祁川已經穿戴好衣服，走到牀邊，幫她把被角扯好。
“你繼續睡，我去看看外邊怎麼了。”
不是緊急的口哨聲，事情應該不是很大。
林阮裹緊了被子，迷迷糊糊開口。
“那你忙完早點回來。”
大冬天的，周祁川這個人形暖爐太好用，林阮是真的捨不得他走。
“嗯。”周祁川低低的應了聲，大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下，才轉身大步離開。
剛到門口。
旁邊的房門‘吱呀’一聲音，周淮予也出來了。
兩人一同離開家屬院。
看到基地的空地上站着周廣才和劉春紅。
兩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焦急地在和周朝陽說着什麼。
周朝陽一臉的爲難，不太想搭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