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外面?”喬立諾第一個反應過來,追出來,許韻歌沒來得及躲避,被逮了正面。
對方擰眉道,“許小姐,你怎麼在這裏?”
她也不再掩飾,冷笑一聲,“我在這裏就很奇怪麼?那你呢?”
他一愣,“我是替厲總辦事的。”
“辦事,監控錄像交出來!”她伸手。
“許小姐,你誤會了我們手裏也沒有監控錄像,短缺的部分被人剪掉了,但不是我們厲總。”他急於解釋。
許韻歌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你說謊,在A市能只手遮天做這種事的人又有幾個,你只會包庇厲司南,我親自去找他。”她狠了心,扭頭就走。
不顧阻攔,許韻歌去了NA集團,橫衝直撞的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外頭議論紛紛。
他正埋頭文件,桌面凌亂,下顎上有了許久不見的胡茬,看到她時眼神露出一絲驚詫,轉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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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林嵐家裏麼?現在外面記者這麼多,幹嘛跑出來,我忙完手頭的事就準備去接你回來的。”他起身,緩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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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伸手撫摸她的臉,被無情的一把打開,“忙手頭什麼事?剪掉我受傷的監控?”
他蹙眉,眸子晦暗,“韻歌,你在說什麼?”
“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過我吧,剽竊不是我,推她也不是我。你要處理什麼?處理她將我從樓梯上推下去的監控?厲司南,我以爲我和你之間是有可能的,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來找你,你也不要再來找我,我們這一刻開始,沒有任何關係。”
她死咬着脣,朝外走,將身後的所有都屏蔽掉。
他的手僵在半空之中,扭頭望着她決然離開的背影,心臟猛地一緊,好像有根絲線從心臟往出抽,疼的無法呼吸。
今天,街上狂風肆意,凜冽的寒風從臉頰劃過,像是鋒利的刀片割了臉,生疼。
眼淚凝結了,一顆也沒落下,樓下等着一輛銀灰色的跑車,沈臨風等待着,見她出來攔上去。
“韻歌,我送你回林嵐家。”他取下圍巾,爲她一圈圈繞上。雙手使勁兒搓,捂住她的耳朵。
“臨風……”她哽咽着喉嚨,最終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將許韻歌的腦袋按進自己懷中,“別哭,有我在。”
此時,NA集團高聳的辦公大廈頂層,一雙沉靜的眼眸,看着下面那一幕,螞蟻大點兒的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幽深的眸子裏,劃過一絲沉鬱,最終斂住。
“厲總,你怎麼不攔住許小姐,好好解釋啊?她肯定是看到我給那監控員錢誤會了。”喬立諾比他還急。
厲司南一言不發,安靜站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車子走的緩慢,許韻歌將腦袋靠在背椅上,看着窗外飄起的小雪,晃着神。
高速上堵了車,停下來等候時,他凝着眸子看向她,“不是沒有辦法,我有。只要你肯相信我。”
她置若罔聞,仍舊看着窗外,有交警過來拍窗,檢查行駛證件。
被車窗外的冷風一吹,陡然間一個激靈,哆嗦了下,也讓她清醒片刻,等交警檢查完畢離開後,她問:“什麼辦法?”
“剽竊的事,捷豹有一位到任的新總裁,你知道是誰嗎?”
她擰眉,“誰?”
“趙磊!”他篤定的說,“我調查了,他的背景不簡單,結婚恐怕也是爲了往上爬,手裏沒什麼籌碼,要是能徵得林嵐的同意,完全可以用這段婚外情來威脅他,迫使捷豹撤訴。”
“打住。”她眼眸冷極了,堪比窗外風雪,“林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絕對不會利用她來爲自己解困。”
他語塞,早猜到會有這樣的反駁,“好,我知道了。”
一時間,兩人再無多餘的話語,堵塞的路口一直沒有疏通,因爲前方出了交通事故,估摸還要等很久。
許韻歌乾脆下了車,“我自己走回去。”
他追出來,“韻歌,你別生氣。”
她笑笑,將沈臨風的手撥開,“我沒生氣,只不過想自己走走,透會兒氣。”
她就真的沿着路邊走,將一小時回林嵐家的車程慢慢走到天黑,手腳都凍得冰涼,道路通行時,沈臨風纔開車一路追上來,但保持着距離跟在她身後,一直到林嵐家。
“韻歌,你終於回來的。”林嵐看到她的身影,連忙開門。
臉色凍得發青,脣色很白,扯動嘴角,“嗯。”往前沒走兩步,眼前一黑,暈倒了。
沈臨風一路跑過來抱着她回房間,林嵐問:“這是怎麼回事?出門都還好好的。”
“你應該去問厲司南。”他冷淡道。
高燒38度,可能她走回來時就已經燒起來了,難怪腳步搖晃。
“家裏沒有藥啊,我是個孕婦,沒藥怎麼辦?”她套上大衣,“我去買吧。”
“不用,我直接送她去醫院。”
“可是……有那麼多記者!”林嵐顧忌,怕上次在醫院的情形再度重演。
“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將許韻歌打橫抱起,徑直朝外走。
醫院裏全是圍着記者,想採訪顧穎的。沈臨風抱着許韻歌朝裏走時,一羣人愣了眼,林嵐尷尬道,“怎麼不選個別的醫院呢?”
“這裏最近。”他說。
量體溫,退燒藥,掛水。都安頓好,已經晚上九點鐘。
記者們涌在走廊裏,議論紛紛,將沈臨風抱着她走進來的畫面拍的一清二楚,林嵐翻着手機,看到實時新聞,“這……怎麼這麼快就上新聞了?”
他低着頭,“我無所謂。”
“可是厲總裁……”話音未落,林嵐的話再次他打斷。
沈臨風鄭重其事的說:“林嵐,我是認真愛了她這麼多年,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也給我一次機會爭取的機會吧。”
她愣了,也恍然,原來他刻意選擇與顧穎同一家醫院,明知道四處都是圍堵的記者,都是爲了光明正大的來跟厲司南爭奪。
看着他深邃的瞳孔,裏面是渴望被允許的微光,林嵐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