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剛開始養,牲口棚裏還沒有多髒,豬圈也還能下腳。
幾個衙役拿着剛纔挖地的工具進去挖了起來。
果然,不一會,就有衙役叫起來,“張哥!張哥!知道了!”
其他幾人聞言聚過來一起挖,很快就將地裏的屍體挖了出來。
因爲天氣炎熱的關係,屍體已經嚴重腐爛了,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
幾個年輕的衙役捂着嘴巴就到邊上開始狂吐。
“yue……”
“嘔……”
那婦人吐的最厲害,哪裏見過這樣驚悚噁心的場景。
要了老命了真是……
剩下幾個老衙役和張捕頭對視一眼。
燕秀才果然沒有騙他們,那王秀才真的殺人奪妻了!
張捕頭回頭一臉嫌棄的朝着那兩個吐得天昏地暗的小衙役喊道:“你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趕緊滾回去將這裏的情況報給縣令大人。”
聞言兩個小衙役如蒙大赦,兩人對視一眼撒腿就跑。
剩下的老衙役笑着搖搖頭,現在吐得厲害,往後見得多了就習慣了。
張捕頭朝着一個老衙役說:“老路,你去將那婦人綁了帶回去,她定也是從犯,就算沒有親自動手,那也是知情的。”
“那王秀才殺人是肯定的,至於這奪妻嘛……還真不一定。”
“說不定這妻是自己跟着王秀才跑的。”
真別說,這張捕頭的敏銳度還是很高的。
燕南笙幾人回到燕家將蔣樂菱安頓好,就去休息了。
對於王秀才的下場,燕南笙不用去費心想,反正事實如此,燕南笙對於沈追的能力還是非常放心的。
至於王家母女會不會報復自己,根本不在燕南笙的考慮範圍之內,王秀才估計是回不去了,王家沒了王秀才,翻不起什麼大浪。
雖然王家母女奇葩了一些,但是也沒有真的犯什麼傷天害理的大罪,燕南笙不會趕盡殺絕。
昏暗潮溼的大牢裏,瀰漫着一股腐臭的氣息。
張曼娘蜷縮在角落裏,頭髮凌亂,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和不安。
沈追和張捕頭邁着沉穩的步伐走進牢房,冷冷地注視着張曼娘。
“張曼娘,如實招來,王秀才計劃並殺害你夫君一事,你究竟知不知情?”沈追聲音低沉而威嚴。
張曼娘擡起頭,眼中瞬間盈滿淚水,聲音顫抖地說道:“大人,民婦冤枉啊,民婦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露出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試圖博取同情。
沈追冷哼一聲:“你莫要狡辯,若你老實交代,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張曼娘垂下眼簾咬了咬嘴脣,依舊搖頭,堅稱自己不知。
沈追見狀,與張捕頭對視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
“張捕頭,將她看好,既然她不配合,那我先去審問王秀才。”沈追說完,轉身離開牢房。
牢房臨時被搬進來的桌子上點了一炷香,煙霧盤旋着,緩緩升起。
因爲這間牢房是專門用來審犯人的,四周不像普通牢房那樣是用木頭隔開的,而是完全封閉的,連個窗戶都沒有。
牆體格外的厚實,用了四層磚呢。
當年燕南笙第一次來牢房的時候就提出了修建一間專門用來審訊犯人的審訊室。
張捕頭還記得燕秀才當時揹着小手在昏暗的牢裏轉了一圈,隨後就在縣令大人的書案上畫起了牢房整改的圖紙。
“縣衙的牢房需要單獨開闢一間審訊室,全封閉的那種。”
他邊說邊在紙上將審訊室的樣式畫了出來。
“審訊室的大門也需要用鍍銅的大門,這樣能更好的保證審訊室在審犯人時,無論裏面的人怎樣嚎叫,只要關上門,不管是裏面還是外面一絲聲音都聽不到。”
“有時候審訊犯人不一定就必須要用刑,有的人對疼痛的忍耐度非常高。”
“一旦遇上這樣的人,那些審訊手段就對他沒了用處,所以咱們需要換個思路。”
“遇到這種人,就將他帶到這間審訊室,可在角落安裝一個漏斗,用來裝水,是那種可以一滴一滴流下來的漏斗。”
“將他的雙手背到身後吊起來,整個房間就留他自己在。”
“不出一個時辰,這人就什麼都交代清楚了。”
他講完,完整的牢房佈局圖也已經躍然紙上,形象的很。
這辦法已經運用兩三年了,實用的很,用燕秀才的話說,這叫打心理戰。
通過聲音來打敗、擊潰犯人的心態,使其崩潰後,自然是咱們想問什麼就能知道什麼。
過了一會兒,同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因爲鍍銅的大門很是沉重,需要兩個獄卒同時推動,沈追面色輕鬆,嘴角含笑的走了進來。
張曼娘聽見開門的聲音擡起頭來看向門口處,正好撞上沈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沈追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輕聲道:“張曼娘,王秀才已經全都招了,說是你不要臉先勾飲他的,也是你引佑他殺了你的夫君!”
張曼娘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憤怒和絕望涌上心頭。
“他胡說!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張曼娘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情緒徹底崩潰。
“哦?這麼說王秀才說的不完全是真的?他還膽敢欺騙大人不成?你這女人,不要想着撒謊擺脫自己的罪行!”張捕頭在一旁冷冷的說道。
張曼娘咬了咬嘴脣,爲了自己不被冤死,終於決定不再隱瞞。
“大人,都是王博那個混蛋害了我!他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他、他爲了獨佔我,他故意引我夫君去賭錢,使得我夫君越陷越深,欠下鉅額賭債。”
“後來,賭坊的人追債,也是他故意刺激那些人,害得我夫君被毒打,腿都斷了。”張曼娘聲淚俱下的控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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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沈追目光緊緊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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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只有我夫君死了,纔不會妨礙我們在一起,而且我夫君繼承的遺產也都給了他。”張曼娘泣不成聲。
“我也是被他迷惑,一時鬼迷心竅,才做了錯事,求大人開恩啊!”
沈追和張捕頭聽着她的交代,心中已然明瞭事情的真相。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與王秀才狼狽爲間,犯下如此罪行,必當受到應有的懲處。”沈追起身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走出了這間審訊室。
張曼娘癱倒在地,懊悔不已,然而此時,一切都已爲時太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