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枝就覺得自己的事情，連累到了一圈人，確實不好意思讓他還被人欺負。
“我是怕你被人欺負。”沈明枝跟他說。
他是特意爲了自己纔回來的，她怎麼會讓別人欺負他？
“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麼人欺負。”蔣少琛道。
“誰說大男人就不怕人欺負？我這邊要去看看研發的成果，你打算幹什麼？”沈明枝內心挺不好意思的。
他大老遠跑回來，她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又得忙自己的，根本沒空陪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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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忙你的，我一會兒回去。”蔣少琛內心是失落的，但是沈明枝是個事業型女性，他也不好捆着她。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沈明枝是在不好意思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
“會不會不合規矩？”蔣少琛忍不住問。
“沒什麼不合規矩的。”沈明枝說完，伸手拉住他手腕，“你是我家屬，怎麼不合規矩。”
蔣少琛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脣角含着笑意。
兩人進入到車間裏，沈明枝在前面，叮囑工人們注意事項。
“這是沈副廠長的男人啊？長得好俊吶。”一個婦女笑着問沈明枝。
沈明枝臉上帶上了幾分羞澀，“嗯，我們結過婚了，有兩個小孩。”
“沈副廠長這麼年輕，看不出生了孩子呀！”另一個男員工也接着說。
“是嗎？”沈明枝脣角勾着笑，不自在地擡手弄了一下頭髮。
“沈副廠長特別忙，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咱們都很少見到她來車間，今天託了她男人的福氣了。”又一個胖大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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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副廠長的男人是幹什麼的呀？”一路走來，大家都熟稔的跟他們聊天。
“先前是軍人，退伍了，現在是普通工人。”蔣少琛跟他們說。
“哎……”
軍人是很榮耀的，忽然變成工人，大家都露出遺憾的表情來。
“工人也很好的，國家在搞經濟改革，說不定以後我都做成包工頭，或者項目帶頭人。”蔣少琛跟他們說。
大家聞言，只笑着道，“也是，反正都爲了掙錢呢，哪裏掙不是掙。”
“是的嘛。”蔣少琛道。
沈明枝發現他說地道的京話，還挺有韻味的。
從車間裏出來，沈明枝又去看了新品的研發進度。
她提供的配方太超前，但是機器跟不上，做出的成品效果總是不及格。
當然，也是可以克服的，就是需要時間。
從研發科出來，蔣少琛忽然說，“我知道你爲什麼要堅持在這裏了，他們都是一羣很不錯的人，如果廠子倒了，還真不知道去哪裏。”
“是啊，我相信孫廠長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貸款也要給他們發工資。”沈明枝道。
雖然是新時代來的，但是她也能理解，孫廠長這種大家長一樣的心理，包括國家，給這些國營企業兜底。
說白了，不都是爲了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好？
“大家都很樸素。”蔣少琛跟她說。
兩人回到辦公室裏，孫廠長已經從外面回來了。
“我今天特意到處打聽了一下，這個江寰宇乾的壞事，對我們廠子的影響還挺大的。你說都是掙錢，他怎麼就能這麼害人呢？”孫廠長端着搪瓷杯，喝了一大口，纔跟她說。
“人家要掙錢，產品搞不過咱們，當然要用陰招。”沈明枝說，“你這一上午，都是去打聽這事兒了？”
“可不是……我又不知道大家對我們寶麗現在是什麼印象。”孫廠長一臉無奈地說。
沈明枝給蔣少琛倒了一杯水，語氣平靜，“寶麗以前的形象就不好，也不在意更差了。”
她始終認爲，產品過硬纔是重要的。
“哎……”孫廠長坐在椅子上，不再多言。
沈明枝坐下來，拿出文件翻開，“現在差，差得過剛開始嗎？咱們廠子在今年還被評爲優秀企業了呢，以前廠子只知道喫錢，一點利潤都創造不出來，現在可不一樣了，爭取做到市重點企業纔是。”
孫廠長聞言，忍不住說，“咱們的產品都有污名了，還重點企業呢。”
“已經在解決了，等檢測結果出來，民衆不就清楚了，咱們的產品是好的？”蔣少琛笑着說。
聽到他的話，孫廠長也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水，“你這新產品我回來的時候也去看了，沒有一盒成功的。”
“研發新品哪裏有這麼容易？是不是先前太容易成功了，你現在都沒耐心了？”沈明枝無奈地說。
她在寫新品上市後的銷售計劃，這孫廠長叨叨的，她一點思路也沒有。
孫廠長聽到她的話，喝了一口水，“那你忙着，我去車間看看。”
“你要是閒着沒事呢，就幫我去催催新款的包裝，眼見過幾天就得上了，現在包裝什麼情況都不知道。”沈明枝跟他說。
“成，不然我坐在這裏心慌。”孫廠長現在都是半退休的狀態了，大小事兒幾乎都是沈明枝處理，他平時沒事就騎着個自行車，大街小巷去看他們的產品的口碑。
寶麗以前畢竟口碑不好，總被扣上不好的帽子。
現在沈明枝的到來，讓寶麗的口碑有了點起色，他當然開心。
他走後，沈明枝擡手按了按太陽穴。
“你很煩他？”蔣少琛喝着水問。
“沒有，他老是念叨，我有時候在忙，他嘴巴叭叭叭的，我這寫銷售計劃呢，思路都給他打斷了。他沒壞心，就是喜歡唸叨。”沈明枝說完，不自覺搖了搖頭。
“那你下次提醒他一下，讓他在你辦事的時候，少說點話？”蔣少琛眉眼帶笑。
“我也能理解他，廠子很長一段時間收益不好，全靠貸款撐着，現在出這種事情，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回到從前，難免嘮叨了點。”沈明枝說着，繼續寫銷售計劃。
快中午，她才和蔣少琛回家。
深秋，京市的溫度已經很低了。
沈明枝拿着銷售計劃上了車，蔣少琛纔開車。
“你啥時候回廣州？”上車後，她問蔣少琛。
“葉工讓我彆着急，他要找我的時候，會提前三天給家裏打電話。”蔣少琛道。
沈明枝聞言，內心有些許喜悅涌出，連她自己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