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淵眸色微眯，平靜的開口，“你想要什麼？”
“我想請厲總來一號碼頭見一見。”對方刻意壓低了聲音，陰冷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慄。
“只是見一見？你犯不着綁架蘇念念吧？”厲行淵冷哼，“說吧，要怎麼樣，才肯放人？”
“我警告你，她如果少根頭髮，你就等着全家給她陪葬。”
“呵，陪葬？厲總不必恐嚇我呢！”電話那邊男人陰沉的大笑起來，“我全家都死絕了，也沒什麼可怕的，但是能讓厲總的心上人和我一起死，似乎也不錯。”
“說條件。”厲行淵冷冷的道，對方如果真的想要蘇念念的命，根本不可能打電話來說這麼多。
“厲總痛快，很簡單，我想讓厲總用自己的妻子來換她！”
厲行淵聽到這話，眉眼間的戾氣都遮不住了，就連季城整個人也緊繃起來。
“怎麼？不肯嗎？”那邊的男人淡淡的開口，“看來厲總還挺愛你老婆的嘛！不過想想也對，她還懷着你的種，就算你再心狠，也不至於用自己妻兒來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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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用你手裏厲氏股份，怎麼樣？”
“我給你一個小時考慮時間，要麼準備好股權讓渡書，要麼就帶沈瀟瀟來……如果見不到任何一樣東西，那厲總可能要去海里撈人了！”
張狂的聲音剛落，直接掛斷電話。
‘砰’的一聲，書桌上所有的東西被拂落在地。
剛推門進來的喬祕書和陸凜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顧謹言滿臉是傷，猙獰又可怖，而他白色的襯衫染血，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修羅。
他收了電話，蹲在蘇念念的身邊，嗓音溫柔，“想擺脫我？哪那麼容易？”說着，男人伸手去摸她的臉，“念念，你媽膽子還是太小，不該趁我不備推我下山，而是該一刀刺進我的胸膛！”
蘇念念嘴裏被布條塞住，眼睛含淚，盡是恐懼。
她向後瑟縮了下身子，想躲開男人的手，卻被男人揪住頭髮，逼迫她與他對視，“你說，厲行淵會不會用沈瀟瀟來交換你？亦或許用股份……不過不管他怎麼選，都是錯。”
說完，男人鬆開蘇念念，擡手抹去額間的血跡，又分別撥通了沈文雪和厲子軒的電話。
黑色的邁巴赫在路上疾馳而過。
車內氣壓很低。
喬祕書開車，厲行淵和季城坐在後座，陸凜坐在副駕駛，他正在接電話，臉色十分凝重，“好，我知道了，謝謝警官。”
他掛了電話回頭，“行淵，警局那邊打電話，沈瀟瀟換了律師，讓景明做她的代理律師，並且提交了新的證據，證明她的清白。”
厲行淵眉心蹙得更深了些，“知道是什麼證據嗎？”
“警察那邊不肯透露，但我聽得出，沈瀟瀟提供的證據應該很關鍵。”陸凜無奈的聳了聳肩，“她這是不信我，還是不信你啊？”
厲行淵抿脣不語，手機鈴聲響起，以爲是綁匪那邊打來，沒想到是淺水灣。
“厲總，太太非要離開，我們攔不住，太太用……”
不等他們說完，厲行淵怒極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看個孕婦，你們都看不住！”
“對不起，厲總，我們馬上去找太太……”
厲行淵眼裏盡是戾氣，“她如果出意外，你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
海邊的風很大，沈瀟瀟離開淺水灣，直接打車趕來，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她擡步往停靠在岸邊的遊輪走去。
“我爸呢？”她站在甲板上，看着不遠處的男人，微微蹙眉，好像是跟在蘇念念身邊的那個男人。
只是她不明白，爲什麼他要抓他的爸爸？
顧謹言微微挑眉，眉骨上的那疤痕深可見骨，“誰告訴你，我抓了你爸的？”
“沈文雪說讓我交出手裏厲氏股份，你就會放了我爸爸！”沈瀟瀟沉聲開口，“我現在來了，拿文件給我籤，然後讓我帶我爸爸走，他病纔好，經不起折騰。”
顧謹言這才恍然大悟，忽而哈哈大笑起來。
真不愧是沈文雪啊！
作爲母親，她對蘇念念兄妹的愛是真的，可掌控利用卻也是真的。
她將沈瀟瀟忽悠過來，應該是真的留住了沈文耀，想要藉此讓沈瀟瀟主動送上門，來交換蘇念念平安。
這個……還真是一如既往走一步看三步啊！
顧謹言擡起臉看沈瀟瀟，大笑着，“沈瀟瀟，我給你講個故事，然後一起等着厲行淵來吧？”
沈瀟瀟低頭看了看腕錶，淡淡的開口，“我沒興趣聽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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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想知道，爲什麼明明是你救了厲行淵，他卻錯認了蘇念念？還有當年宴會上的事，你也不想知道了？”顧謹言低頭看站在不遠處的女人，短髮在海風裏微微拂亂，五官精緻得跟瓷娃娃似的，他眯着眼看她，“我可以告訴你。”
她擡頭，“顧先生，你聽不懂中文？我對你說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不感興趣，我只想帶我爸爸回家，懂？”
顧謹言背脊一僵，打量着目光看沈瀟瀟，眸色晦暗不明。
他想沈文雪還真是沈家的另類。
像個變態，沒有感情的怪物。
忽而一道刺眼的光從碼頭那邊傳來，伴隨着刺耳的剎車聲。
沈瀟瀟轉頭，看着厲行淵穿着一身黑色西裝，邁步走來，身後跟着季城和喬祕書。
即便隔了很遠的距離，她仍能感受到男人眉眼裏隱藏不住的暴戾。
不等她反應，顧謹言已經先一步伸手拉住沈瀟瀟往後。
厲行淵站在甲板上，視線落在沈瀟瀟身上，“瀟瀟，爲什麼不聽話？”
聽話？
沈瀟瀟看他，目光與他對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任由顧謹言拉扯着自己。
顧謹言揮了揮手，蘇念念被人押着出來，她長髮覆面，整個人狼狽極了。
身後還有好幾個保鏢，其中爲首的竟然會是厲景瑞。
怎麼可能是蘇念念？！
沈文雪給她打電話根本不是這樣說的，她還給自己發過爸爸昏倒在沙發上的照片！
不然她也不可能會來！
饒是感受到沈瀟瀟的震驚，顧謹言扯着她的手臂，俯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語氣，“沈瀟瀟，沈文雪利用你父親騙了你，讓你來替她女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