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浪漫的時候,手機格外掃興。
林晚拿出手機,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而且還是北城本地的號,林晚想了一下,還是摁了接聽鍵。
“你好,哪位?”林晚想,大概是合作商吧?
“蘇西小姐嗎?”電話那頭,是很溫婉的聲音。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嫣兒的媽媽。”
陸瑾的後媽?!
“阿姨,有什麼事嗎?”林晚很詫異,這個時候,她爲什麼要給她打電話?
而且,她怎麼知道自己的電話?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要邀請你來家裏喫飯,你有空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有禮貌,似乎一點惡意都沒有。
正當林晚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手機被陸瑾一把拿了過去。
“她沒空!”
陸瑾說得非常不客氣,語氣也冷了下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啊,阿瑾,你也在?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是!”
林晚:……
“該帶她回家時候,我自然會帶,”陸瑾冷聲說着,“還有什麼事嗎?”
“我想讓蘇西小姐給我定製幾件衣服,你幫我問問她什麼時候有空,我去找她,或者她來家裏都可以。”
“她忙,沒空!”說完,陸瑾掛斷了電話。
林晚囧,“設計衣服,我還是可以的。”
“她不缺衣服。”
“你對她……有敵意啊?”林晚問,“她得罪你了嗎?”
“沒有,”陸瑾淡淡地說着,“她對我很好,但,我不希望她打擾你。”
“之前管家說,你有空都會回老宅,現在這麼久都不回去,是不是你後媽想你了?”
說完,林晚覺得這話多少有些璦昧了。
“以前回去,是因爲有事,”陸瑾解釋,“而且,除了家裏,我也沒地方去。”
“那現在呢?”
“現在,我更想待在你身邊。”
林晚擡頭看着他。
陸瑾低頭,輕輕地吻上了她的脣。
他的吻,跟先生一樣的香甜,但不同的是,先生的吻,帶着幾分狂野的掠奪,而陸瑾帶着謹慎與剋制,似乎生怕自己做出過分的舉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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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主動擁着他的脖頸,甚至主動貼着他的身體。
然而,陸瑾始終都是保持着剋制,甚至連手都是規矩地放在她的後背上,沒有半分的逾越。
林晚在他的下脣上輕輕地咬了一下,然後用舌尖勾住他的舌頭。
這本來是撩人的動作,但,陸瑾卻明顯身體一僵,然後迅速放開了她。
他的耳朵是紅的,呼吸是急促的,眼裏涌進太多的渴望,但都被唯一的理智死死的壓制住。
“你……”
陸瑾聲音沙啞。
“怎麼,不喜歡?”林晚看着他的模樣,像是被欺負的小姑娘一樣。
“喜歡,但是……”
“但是什麼?”
陸瑾不知道該說什麼,看着林晚笑意盈盈的臉,突然站了起來,然後直接往海水方向走。
“陸瑾,你做什麼?”林晚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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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臉。”
洗臉?
用海水?
不是,跳進海里洗臉這種方式他是從哪裏學的?
林晚跟着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陸瑾怔住,連呼吸都變得急躁起來。
“晚晚,你再這樣,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對她有無限渴望的男人,她這樣挑逗他,讓他如何自控?
“你不用控制啊,”林晚將臉貼在他的脊背上,“陸瑾,我們是情侶,情侶之間,做什麼都可以的。”
做什麼……都可以……
陸瑾的胸膛激烈的起伏,有那麼一秒,他真想撲過去,將她狠狠地摁在地上,然後久久地佔有。
但……
而這時,林晚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手機在他們剛纔坐的岩石旁放着,所以林晚看不到是誰,但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是有急事。
“你去接電話,”陸瑾聲音沙啞,“我去洗臉。”
林晚:……
他怎麼還惦記着洗臉?
林晚走到岩石旁,拿起電話接聽。
“喂?”
“請問是蘇西小姐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帶着幾分鄭重。
“這裏是看守所,沈時安執意要跟你通話,說有案情必須要跟你本人說,你現在方便跟他通話嗎?”
聽到對方這麼說,林晚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如果沈時安沒有殺他,那他現在是不是還活着?
可是他是植物人,若還活着,每個月那麼高昂的醫療費,又有誰會願意承擔?
“可以。”林晚回過神。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沈時安的聲音:
“林晚,我要見你。”
聽到這話,林晚瞬間就怒了,“沈時安,你以爲你是誰?是總統還是國王?你說見就見?”
“當年,關於你弟弟的車禍,你想知道嗎?”
林晚:……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一個人來,而且,不要告訴陸瑾。”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現在林晚對他真是一點信任感都沒有。
“因爲這件事,跟他有關。”
林晚:……
“我背後的大佬大概不想讓我活那麼久,我想趁我還活着,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你,”沈時安的聲音急促,“如果你想知道,現在就過來!”
“記住,一個人來!”
她弟弟的車禍跟陸瑾有關?
當年,弟弟是被人開車追尾的,弟弟傷得很嚴重,對方的車損毀得更加嚴重,所以,林晚一直以爲車禍只是一個意外。
如果能陸瑾有關的話,那真相會是什麼?
林晚明白,沈時安無非就是想離間她跟陸瑾,他的打算是,就算他死,也不會讓她好過,但,就算知道沈時安別有用心,林晚還是抵不過內心的好奇。
於是,林晚匆匆往回趕。
她告訴陸瑾,沈時安有話要跟她說,讓陸瑾送自己回去,而陸瑾也沒有問,就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開車帶她回去。
一路上,陸瑾沒有說話。
而林晚也在想事情,也沒有說話。
就這麼一直沉默到了看守所。
已經很晚了,不是探視的時間,但因爲有陸瑾的關係,林晚還是進去了見了沈時安。
陸瑾沒有進去,他一個人坐在車上,雙手緊緊地抓着方向盤,指骨泛白。
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