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晨等至午時,冰都化了也沒見人來鬧。
江齡兒收了冰袋,在膝蓋和手腕上薄薄的塗了一層藥膏後,正準備從系統裏拿些喫食出來充飢。
纔剛剛撕開包裝袋,就聽得外頭腳步聲急切趕來。
“終於來了嗎?”
江齡兒收好包裝放回系統裏,又拿出一根可以伸縮的教棍嚴陣以待。
她都做好了準備給他們一頓愛的教育的準備,可比敲門叫陣聲先來的竟是管家的聲音。
“宮裏傳話,請側妃入宮面見皇后。馬車都已經備好了,請側妃切莫耽誤功夫,快快啓程。”
“皇后?原主養娘的親姐姐,就是她教唆下藥的。這時候進宮面見,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 |
![]() |
江齡兒心裏忖度,但手上卻不停。
這朝代皇權爲大,皇后又是一國之母,手握生死大權,就是滿潮公卿都得對她畢恭畢敬,她一個小小的養女有什麼拒絕的資格。
只是,逃婚的時候也沒有帶上幾件得體的衣服,江齡兒在系統裏翻了好幾件才尋出一套稍稍順眼的。
忍着腿上的痛楚麻利的換好衣服,又簡單的拾掇了一下,瞧着銅鏡裏的自己能見人了,江齡兒方打開房門。
“馬車在哪?領我去。”
沛國公府這麼小,祠堂的事早就傳遍了,這會又是皇后親詔,就連不可一世的管家都不敢怠慢了江齡兒。
“側妃隨奴才過來。”
“有沒有更近些的路,節省些時間。”
管家不滿,可一想到是皇后召見,也不敢拒絕,只得領着江齡兒從最近的小道穿出,左拐八繞間來到了一處房門前。
“這是府裏的側門,府中女眷就連世子也從這裏出入。”
“所以,我的花轎落的地方是府裏奴才進出的門口?”
“……”
管家不敢應答,只默默的打開房門將江齡兒請了出去。
“奴才這就叫馬車過來,還請側妃稍等片刻。”
“哼,狗眼看人低的底線原來能低到這種地步。宋雲承你還真是看的起我!”
那頭的宋雲承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
身側的沈溪山瞧見,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雲承,你該不會也被瘟疫傳染了。”
“說什麼胡話,本世子身體強健,哪有這麼容易被傳染。”
“這次瘟疫來的蹊蹺,軍中好多將士都倒下了,我雲中堂的大夫過來醫治,從頭到尾換了好幾次藥方竟一點作用都沒。雲承,你要不讓江齡兒過來試試?”
“叫她過來做甚,一屆婦人只會添亂。”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你莫不是忘了你肩膀上的傷可是她醫治的,還有那具骷髏如此精緻,這怎麼看,江齡兒都是會醫術的人。”
“這……”
宋雲承猶豫之際,一侍衛匆匆來報。
“報!”
“說。”
“啓稟世子,啓稟顧小將軍,雪將軍他……他也病倒了。”
“你說什麼!”
宋雲承一聽大驚失色,撥開沈溪山和顧千帆就往外頭衝去。
顧千帆沈溪山各自回頭對視一眼,連忙跟了過去。
……
馬車上,江齡兒坐在軟墊上靠着牆閉目養神。
沛國公府到皇宮的距離不算太遠,坐馬車也就一刻鐘的時間,但這一刻鐘足以讓江齡兒恢復精力了。
“側妃,到了。”
“嗯。”
車輪滾地聲戛然而止時江齡兒便醒了過來,她揭開門簾朝外瞧了一眼,才發現馬車只停在了皇宮的正門外。
“不駛進去?”
“馬車不得入內,裏面的路要側妃親自走。”
江齡兒破口大罵。
管家雖聽不懂,但也知此刻從江齡兒嘴裏說出來的定不是什麼好詞。
“請側妃注意,這是宮門口可不比宮外,側妃一言一行都得小心謹慎,若是衝撞了哪位貴人,只怕側妃又要受苦了。”
江齡兒嘆了一口氣,扶着車門走了下去。
光是門口都離得這麼遠,以她的速度走到皇后那怕是天都要黑了。
正糾結着要怎麼辦時,一輛馬車停在了自己的身旁。
守在一旁的小廝朝着江齡兒走了過來。
“側妃,我家主子有請。”
“你家主子?”
江齡兒疑惑,伸脖子望去,依稀瞧見馬車的門簾上掛了一個銅牌子,上頭刻着的凌字別有一番氣勢。
“原來是凌不塵。看來今日運氣還不錯。”
“咳咳……既然你家主子有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江齡兒毫不猶豫的朝着凌不塵的馬車邁開了腳步,管家瞧着這架勢一愣一愣的。
可一想到江齡兒是靠什麼手段嫁給自家世子當側妃的,這會子心中對江齡兒更是鄙夷。
“狐妹子手段層出不窮,招惹世子還嫌不夠,竟打上了凌公子的主意!”
凌家小廝聞言當下不滿,他們家最高貴的公子怎麼能被侮辱呢!
“宋府的管家真是好大膽子,都敢議論起主子的是非。這若是放在我們凌府早就凌遲處死了。我們公子心地善良,又同宋世子情同手足,受世子之託照看他的側妃夫人有何不妥。”
“是奴才多言,凌公子與我家世子之間的關係,奴才瞭然於心。”
“哼,你且回去吧,我家公子說了,他會送江側妃回去的。”
落下這麼一句,小廝扭頭就走,不等管家回神已經駕着馬車裏去。
管家撫了撫胸口壓了壓驚,他朝着凌家的馬車看了一眼,既然不用等人,得來的半日閒得早早享受,遂忙不迭的駕着馬車離去。
凌家馬車上。
凌不塵正坐當中,手中執着一本兵書,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瞟向縮在角落裏的江齡兒。
不過一日不見,總覺着江齡兒似乎憔悴了不少。
但江齡兒從上馬車開始只對着他道了一聲謝後,便坐在那閉目養神未曾說一句話。
對方不開口,以凌不塵的性格又豈會主動詢問。
於是,這一路上,馬車鴉雀無聲。
直到皇后寢宮外才停了下來。
“江齡兒,到了。”
“嗯?”
難得睡的安逸,突然被叫醒。江齡兒睡眼惺忪,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但下意識的先坐正了身子。
“你可以下車了。”
她迷茫的看了一眼凌不塵,又撩起窗簾看了一眼,一想到自己接下來又要跪拜,江齡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爲自己剛剛敷上藥的膝蓋默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