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男人?
他怎麼總是在她特別狼狽的時候出現?
眼前的男人幾乎比隔板還要高,高大威猛,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裝,像座山般堵在她面前,目光緊緊烙印在她身上。
祝千程吃驚得嘴巴都合不上。
他竟然用一只手,把廁所隔間拆散架了?
“愣着幹什麼?出來。”
Vince伸出大掌,不顧千程的躲避,把她拽了出去。
“你放開我。你們怎麼進來了?這裏是女衛生間……”
眼前這一幕更加坐實了他們在她心中的“野人”形象。
這個男人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他身上強烈的親略性更加讓祝千程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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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男人的大掌卻緊緊攥住她的手腕。
“啊,好痛。”
她面露痛苦。
“怎麼了?”
Vince停下,皺着眉挽起她的袖口。
當看到滲血的紗布時,他渾身散發出一股冷氣,眉宇間更加深刻。
“怎麼回事?”
祝千程想收回自己的手,可這卻不是她能決定的。
她只好在男人灼灼的目光下回答:
“燙到了。”
“怎麼會燙到?”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們兩個說到底又沒什麼交情。
再說,這裏是女洗手間,不僅堵滿了這些像黑社會一樣的彪形大漢,他還在這裏搞破壞。
“Vince先生,我還有客人要陪,請你放開我。”
可下一秒,她竟然被男人一下子打橫抱起,走了出去!
祝千程氣壞了,這個人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
她捶打他的胸膛:
“你放我下去!讓人看見了不好!”
Vince穩穩地抱着她斥道:
“不要亂動,手腕不想要了?”
“放開我……”
走過拐角時,祝千程突然望到對面的走廊上有一行人在交談。
她沒看錯的話,那裏面有謝老夫人和謝思蘅?
眼看着她們就要轉過來,她急忙劇烈掙扎。
被那祖孫倆看到,指不定會怎麼挖苦她們母女呢。
Vince不得不把她放下去。
她的腳剛一落地,不由分說地背過身跑開了。
Vince盯着她清瘦婀娜的背影,給保鏢使個眼色。
“把她帶到我車上。”
“是,先生。”—
祝千程本應該回包廂的,不然天鏈的人更會揪住不放。
可她卻被Vince手底下的大塊頭“請”去了車庫,怎麼都說不通,把她急壞了。
“你們要幹什麼?再這樣我報警了!”
沒想到一只手直接伸到她眼前,保鏢舉着手機,屏幕上顯示三個數字——
【一一0】。
“祝小姐,您想做什麼都可以,但必須在這裏等先生。”
“我……”祝千程無語地推開他的手。
“我要回去談業務。起開!”
“抱歉祝小姐,就這一點不行。”
祝千程被鎖在車後排,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有提神醒腦的功效,沾了她全身。
沒過一會兒,車門被人拉開,一條長腿邁進來。
祝千程剛回過頭,男人坐到她身邊,帶來冷冽的氣息。
Vince把一個東西放在她的腿上。
竟然是……她的包?
她奇怪地問:
“你去了我的包廂?”
“讓手下進去的,裏面那些人還不值當我親自去見。”
聽着他狂妄的話,祝千程撇撇嘴。
“你怎麼知道我包廂號的?那我那些客人呢?”
Vince閉目,帶着繭子的長指按了按太陽穴。
“阿四。”
前面一個男人回頭對祝千程解釋道:
“祝小姐,您的包廂已經簽過單了。”
接着,他又對Vince彙報道:
“先生,天鏈一直想從我們這裏進原油,只不過排隊的太多,還輪不到他們。”
Vince雲淡風輕地應了聲:
“那就排着,什麼時候輪到了再說。”
祝千程一聽,默默收回想開車門的手。
她試探着問:
“天鏈想敲定你們這條供應鏈?”
天鏈的科技製造當然離不開能源。
Vince睜開眼凝向她。
他的目光就像冰冷的幽潭,讓千程的後背直冒涼風。
可她不能放過一絲希望,堅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跟他們公司也有深度合作,只不過現在出了點問題。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互相給點便利……”
Vince啓脣,卻是驢脣不對馬嘴:
“你先乖乖坐好,不要亂動。”
祝千程失望地蹙起眉。
車子平穩啓動,駛出地下車庫。
她懨懨地問:
“你要帶我去哪裏?”
見Vince不回答,又在沉默地揉按眉間,她忍不住推了推他。
前面的司機和保鏢偷看到,都不禁肝顫!
他們家先生可是最擅長貼身肉搏,不喜歡別人碰他。
如果有人碰到,基本是肌肉反應立馬反擊擒拿!
更別提先生此刻很疲憊,最是不耐煩的時候。
果然,Vince長臂一揮!
他的手下們剛要勸。
可後排的女人只是被撈到了他懷裏!
那麼親密,她受傷的手腕也被男人小心地單獨握在掌心裏。
前面的人連連收回目光坐好,不再瞎操心。
祝千程被他的動作驚道,抗拒地推他:
“放開我!”
“說了手腕不準亂動。”
“你離我遠點……”
“你老實一點。”
終於,車子停在昨天那所私立醫院。
祝千程被強硬地帶進去。
醫生在Vince的注視下格外認真。
聞到祝千程身上的酒味,他小心地看向Vince:
“先生,燙傷後短期內不宜飲酒,這位小姐……”
Vince直接命令道:
“用最快的速度讓她的傷處癒合,並且不能留疤!無論用多貴的藥。”
“是,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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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熱的大掌落在千程的背上,溫度逐漸滲透進皮膚,熨燙她內心的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