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溫芝質問的話,脫口問出。
霍承雨自從出生,就不得霍嘉珊的喜歡。
如果不是禮溫芝有心護着,這孩子,只怕連活下去都艱難。
因爲兒子的事,禮溫芝遠去國外,可她很是不放心承雨。
霍嘉隱再三叮囑,一定會照顧好孩子,禮溫芝這才放心地上了飛機。
可這孩子,每次見到,都是瘦弱模樣。
禮溫芝對霍嘉隱的不滿,表現在了臉上。
對於承雨這個外甥,霍嘉隱不好多管。
他的身份特殊,霍承雨又是這樣的特殊,一旦他將孩子接到自己身邊,這孩子只怕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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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是無動於衷。
相反,他給了這孩子最大的自由度。
若不然,就這小子那一手黑客技術,怎麼練出來的。
霍嘉隱對上妻子那算賬的架勢,有些氣短。
“我錯了。”
霍嘉隱聰明地選擇“原地跪”。
說多了,只會引起爭吵罷了。
“承雨,跟舅媽走。”
禮溫芝擡腳就要出門。
餘光掃過霍承衍,鬼使神差說了一句:“霍總也一起吧。”
哪怕清楚,這孩子很可能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禮溫芝終究忍不住靠近。
“還有南至、承風,你們也一起去宴會上熱鬧熱鬧。
外面的宴會也差不多了,安姨只怕累得不輕。”
禮溫芝可不是沒良心的,南老夫人輩分不小,可因爲女兒以及南家的緣故,不服氣她的,也有不少。
讓她坐鎮宴會,少不了會有人不服氣。
她這個霍家正經的主母,也該出去露面了。
至於霍嘉隱,禮溫芝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雖然不好聽,但霍承衍這孩子也沒說錯——連自己孩子都能弄丟,這男人能有什麼指望?
霍家保衛森嚴,霍嘉珊這個蠢貨卻能輕鬆偷走孩子,和霍嘉隱這個親哥,也脫不了關係。
禮溫芝最氣的,就是孩子被偷走的時候,她虛弱地昏迷了。
要不然,她就是死,也不會眼睜睜看着霍嘉珊抱走兒子。
那孩子,成了禮溫芝的心結。
至此,禮溫芝再不肯生孩子,哪怕她明知道霍家需要霍嘉隱的血脈繼承霍家。
禮溫芝依舊沒有妥協。
也是因爲霍嘉隱的縱容和退讓,讓她遲遲狠不下心,逃離這個牢籠。
霍嘉隱的情意,如同隱形的鎖鏈,困住了她禮溫芝的一生。
禮溫芝所有的傷感,都在踏入宴會廳的一刻,消散無蹤。
一進門,她就看到聚攏在一起的賓客,還有在中心圈裏起舞的年輕小輩。
禮溫芝眼角含笑,難怪這些人沒有鬧起來,原來心思都在這上面了。
目光掃過場上起舞的衆人,最終,禮溫芝將全部的視線都放在了安掌姝的身上。
“掌姝跳的可真不錯!”
禮溫芝讚賞道。
在禮溫芝身後,如同隱身人的禮承風突然動了。
他越過人羣,走到了安掌姝的身旁,藉着節奏變化的間隙,一手摟住了在原地轉圈的安掌姝。
下一個動作,本就是要牽住男伴的手,安掌姝也沒有懷疑。
但,十指相扣時,那陌生的觸感,讓她意外。
這不是自家弟弟的手!
安掌姝眸中閃現一抹冷意,大有要和趁虛而入的男人,一較高下的架勢。
可當看清了眼前這人的臉,安掌姝再多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了。
“禮承風?怎麼是你?”
安掌姝微微偏頭,就看到了被他擠到一旁當看客的弟弟。
她更是懵了。
“禮阿姨那邊的事,結束了?”
安掌姝本能問了這麼一句,意識到這是霍家的私事,當即就後悔了。
禮承風嘴角噙着溫柔的笑,輕輕應了一聲:“結束了。
專心點。”
隨着音樂的律動,禮承風帶着安掌姝旋轉,繞步,很是認真。
這結果,就連禮溫芝都沒想到。
她和身側的南至輕聲感慨:“看來,我們兩家好事將近了。”
南至點點頭應和:“表姐和禮先生,天作之合。”
家世相當,性格互補,更要緊的是,兩人都喜歡對方。
這算得上是天生的良緣。
“你呢?安姨是個什麼想法?”
禮溫芝柔聲問着,對於南瀟的女兒,她自然親近。
這孩子進退有度,頭腦清明,假以時日,定然會一飛沖天。
這樣好的孩子,禮溫芝忍不住上心。
要是這丫頭能看上孃家的哪個侄子,送上門做南家的贅婿,她爸只怕也是高興的。
南至正滿心思誇讚安掌姝和禮承風,卻想不到,禮阿姨已經在惦記着她了。
驚詫、愕然一瞬,南至心虛地掃了眼霍承衍。
畢竟,她現在有男朋友了。
只一擡眸,果不其然,這男人又“發病”了。
那幽邃的眼神,活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南至陡然一激靈,趕忙就解釋:“禮阿姨,我還不急,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
話落,那黏在身上的幽靈一樣的目光,總算是消失了。
南至心跳加速,很是後悔了答應霍承衍當三個月情侶的條件。
就這男人動不動“發病”的情況,這三個月,只怕是度日如年。
南至暗暗告訴自己,再挺一挺,熬過這三個月就好了。
可她尚且不知,霍承衍這只大灰狼,只等着三個月後,徹底定下他——南至先生的名分!
禮溫芝有些遺憾,不能把這麼好的孩子拐回家做侄媳婦。
要是她的孩子順利長大,現在也應該到了煩惱婚事的時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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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溫芝忍不住多想,想着想着,那眼神,又飄向了霍承衍。
若是不知情的看到,只怕以爲霍家夫人對霍承衍這位新晉的權貴有什麼想法。
“霍總,你有心儀的女孩兒了嗎?”
到底,禮溫芝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這孩子今年已經三十二了,應該開竅了吧?
要是親人在世,應當也該惦記着他的婚事了。
霍承衍目不斜視,薄脣輕啓,吐出一句:“有了。”
而且,就在身邊。
“那孩子叫什麼?是哪家的?要是有困難,你跟我說。”
禮溫芝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高興。
明明,兩人極有可能沒有血緣關係的。
禮溫芝的盤問,沒有嚇到霍承衍,反而驚到了南至。
她心下一緊,看向霍承衍的目光,也染上了緊張。
可千萬不要說啊!
霍承衍眸色一暗,不讓說嗎?
那他要沒名沒分地談多久?
那棱角分明的俊臉上,飛快掠過了一抹不悅和委屈。
他不想繼續藏在黑暗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