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在蕭墨淵那樣一雙洞徹人心的目光直視之下,他只能倉促地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然,蕭墨淵又是何人。
自是不可能錯過,方纔葉長亭在震驚之際,露出的那分異樣神態。
睿智如他,忽然想到了當初葉晚蕭的婚事。
便是在三年前,瑾王府賞花宴之後,定下的。
而對外的宣稱,則是葉晚蕭和宋奕辰在瑾王府的賞花宴上,一見鍾情。
兩情相悅之下,武侯府便順從了葉晚蕭的心意,將她下嫁給了,當初只有從七品的宋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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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他,因爲身體的原因,昏迷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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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之時,葉晚蕭早已經嫁入宋府,成了宋家婦。
如今照葉長亭的表現看來。
很顯然,當初的賞花宴,怕是發生了一些他並不知曉的事情。
只是,此時顯然不適合追問葉長亭。
且以這位護妹妹比護自己的性命還要心切幾分的武侯府世子而言。
對方不想說的事情,便是他費盡心機也是徒勞。
還不如,他自己去查。
“殿下?”
葉長亭見蕭墨宇久久不語,再次開口。
蕭墨宇微微擡眸,掃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麼,終是抿了一口茶水,沉着臉,將自己中情絲繞的原因說出。
“我的那杯情絲繞,是貴妃給我下的……”
“什麼?”
聽到蕭墨宇的話,葉長亭頓時瞠目結舌。
“貴……貴妃?”
貴妃,蕭墨瑾的生母。
她爲何要給蕭墨淵下情絲繞?
蕭墨淵捏了捏手中的杯子,看着一臉怪異看着自己的葉長亭,強忍着甩袖走人的衝動。
開口說道:“那一日,梅妃也去了瑾王府的賞花宴。”
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葉長亭便明白了過來。
梅妃,當朝宰相之女衛溫雅。
在數年前見過蕭墨淵一面之後,變對其一見傾心。
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夢。
蕭墨淵對衛溫雅的數次示愛,都無動於衷。
衛溫雅何等心高氣傲之人。
爲了引起蕭墨淵的注意,竟是不惜主動入宮選秀。
在她自以爲這樣,能夠逼得蕭墨淵要下她之後。
卻陰差陽錯地成爲了大梁帝的妃子。
衛溫雅入宮的那一天,更是膽大包天地去找過蕭墨淵。
她很清楚,以蕭墨淵的受寵,只要他說一句,大梁帝絕對會將她指給他當妃子。
這是她在用自己的一生來逼蕭墨淵。
她在賭,賭蕭墨淵對她就算沒有愛,也有着男子對一個美貌女子當有的憐惜。
只可惜,她賭輸了。
賭輸的後果,便是餘生都將被朱門紅牆圍困。
成爲後宮鶯鶯燕燕中的一人。
直至,深深宮邸內,那些腌臢糜爛,將她人性腐朽殆盡。
想到這些年來,偶有傳至朝堂前的那些,關乎於梅妃的傳聞。
葉長亭心中也不無感嘆,當初那個心高氣傲的衛溫雅已然不再。
如今活着的,只有那個渾身都被深宮內院的腐朽糜爛浸透了的梅妃而已。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三年前的賞花宴,這梅妃,居然也在其中參合了一分。
“所以,貴妃給你下情絲繞,這梅妃,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葉長亭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敲擊着。
不緊不慢,不輕不重的敲擊聲,讓他紛亂的思緒,飛速地轉動着。
蕭墨淵輕輕放下手中的杯子,搖了搖頭,道:“我不清楚,我在中了情絲繞之後後,昏迷了一個月……”
聞言,葉長亭心頭一跳,看向他的目光便帶上了幾分擔心:“殿下,你的身體還……”
蕭墨淵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這些都是其次,如今本王已經有了洲洲,也算是上天對本王的彌補吧!”
“這些年來,本王不是沒有讓人去查過洲洲生母的消息,只是,當初昏迷的那一個月,所有的痕跡都已經被抹去了。”
聽到蕭墨淵這麼說,葉長亭也是頗爲理解地點了點頭。
的確,一個月的時間,真的太長了。
無論想要做什麼,都足矣。
蕭墨淵垂眸看着桌上的茶水,眸中閃過一絲冷芒。
當初沉睡的那一個月,他錯過了太多。
以至於不得不強忍下被人設計的憤恨。
而今日,與葉長亭的一襲談話,卻是讓他有了意外的收穫。
或許,是時候重新查一查當年的事情了。
另一邊。
小糰子正一句一個“外祖母”地哄着武侯夫人的開心。
早慧如他,自然是明白,自己若是以後想要能夠經常看見葉晚蕭。
哄得武侯夫人開心,可是很有必要的。
一個本來就極爲可愛的孩子,想要哄一位早就想要抱孫子的老人開心。
自然是一件極爲開心的事情。
以至於,蕭墨淵在和葉長亭談完話,回來將小糰子帶走後。
武侯夫人心中已經對小糰子萬分不捨了。
再三叮囑小糰子記得回來看望自己,這才戀戀不捨地送走了他。
而等小糰子終於上了馬車之後,武侯夫人面色一變,頓時目光滿懷殺氣地轉向身旁的葉長亭。
葉長亭看着面前的一幕。
心頭一凜。
見宸王府的馬車駛離之後,便迅速轉身準備離開。
只可惜,他這方纔擡腿。
便傳來了武侯夫人的聲音:“葉長亭,你給我站住!”
聞言,葉長亭忙朝着葉晚蕭試了一個眼色。
想要讓她爲自己解圍。
葉晚蕭見狀,嘴角一勾,給葉長亭一個自求多福的目光,便帶着沅苓轉身離開。
“晚蕭……”
葉長亭悽慘開口,果然是他的好妹妹啊!
這關鍵時刻,是真見死不救啊!
“喊你妹妹做什麼?不知道你妹妹累了一天,該回去休息了嗎?”
武侯夫人冷哼一聲,幾步上前,擋住了葉長亭的退路。
一臉痛心疾首地看着他,開口道。
“晚蕭,累了一天?”
她只是在房中喝茶喫糕點,陪着小世子說說話,怎麼就累了一天了?
反觀自己,可是和宸王殿下那只老狐狸鬥智鬥勇了一天,他才累得不行好吧?
“怎麼?你覺得我說的話有問題?”
武侯夫人頓時目光危險地看着他,陰測測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