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輪船內各個角落找了個遍，沒找到兩人的蹤影，再也按捺不住，快步朝輪船外面走去。
映入眼前的一幕，蔣潯的心提到嗓子眼處。
陸染染整個身體懸在輪船外面，搖搖欲墜。
甲板走廊的蘇蓉蓉拼命地在拉着她。
“染染！”
蔣潯快步走過去。
蘇蓉蓉看到跑來的蔣潯，雙手死死地拉着陸染染，指關節因用力泛白，拼盡全力不讓她掉下去。
嘴角帶着笑意的陸染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掙開蘇蓉蓉的手，墜入江水之中。
蔣潯看人掉入水中，慌忙扯掉身上的外套，甩在地上，縱身一躍，跳入波濤洶涌的江水中。
大腦空白的蘇蓉蓉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
待回過神來，她大喊大叫着：“救命！有人落水了！”
江面上波濤翻滾。
水裏的人影逐漸模糊。
很快，蔣潯和陸染染被救援人員從江水裏撈了上來。
癱坐在甲板上的蔣潯喘着粗氣。
蘇蓉蓉跑了過去，蹲在他身邊，急切詢問：“沒事吧？”
旁邊躺着的陸染染昏迷不醒，面色蒼白如紙。
杜鵑拼命擠過人羣，看到躺在地上的陸染染，撲到女兒身邊，哭喊着：“染染！我的孩子！”
陸誠毅拍打着陸染染的臉，嘴裏不停地呼喊着：“染染！染染……”
陸染染沒任何反應。
陸誠毅顧不上許多，俯下身，爲妹妹做起了人工呼吸。
一分鐘……兩分鐘……
伴隨着一陣劇烈咳嗽，虛弱的陸染染眼皮微微顫動，緩緩掙開了眼,喫力地張開嘴脣，“哥……”
“拿條毯子來！”
陸誠毅怒喊着。
喜極而泣的杜鵑緊緊握着女兒的手，“嚇死媽了。好端端的你怎麼掉下去了啊！”
眼神迷離的陸染染緩緩朝人羣掃了眼，視線落在蘇蓉蓉身上。
杜鵑和陸誠毅順着她的眸光看去。
蘇蓉蓉沒想到陸染染會這般不擇手段，不顧自己的生命跳下去栽贓陷害她。
蘇蓉蓉確實被陸染染這齣戲嚇到了，臉色微微發白。
她搖搖頭，“不是我。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在救她。”
我女兒是傻子嗎！自己往水裏跳！”
杜鵑站起身，朝着蘇蓉蓉衝了過去。
周圍的賓客嚇得紛紛避讓。
眨眼間，杜鵑衝到了蘇蓉蓉面前，把人拽了起來，高高揚起手，朝她的臉上打去。
蘇蓉蓉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漫長的一秒過去了，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
蘇蓉蓉緩緩睜開眼睛，蔣潯攔住了杜鵑揮下來的手臂，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夠了！”
“蔣潯，她把我女兒推下水！你還護着她！還有沒有良心！”
蔣潯將杜鵑的手臂甩到一旁，聲音低沉，“事情究竟如何，還沒有查明。”
陸染染：“是蓉蓉姐推我下去的。”
旁邊的蔣思瑤擡手指着蘇蓉蓉，“我親眼看到，就是她把染染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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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一道道懷疑的目光投向蘇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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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跟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害她！”
衣服溼透的蔣潯帶着十足的威懾力，溼漉漉的頭髮上不斷有水珠順着冷峻分明的臉龐滑落。
他開口質問：“是不是你？”
蘇蓉蓉委屈極了。
“你親眼看到了，不是我推她下去的。”
“我看到你鬆開了她的手！”
一開始他也不相信蘇蓉蓉會幹出這種害人的事情，在聽到蔣思瑤言之鑿鑿地說出蘇蓉蓉推陸染染下水這件事後。
他猶豫了。
蔣潯的話似一把帶着劇毒的冷箭，插入她的心口。
她並非刀槍不入，強硬如鐵，她的心也會疼。
蘇蓉蓉感覺渾身冷透了，比冰冷刺骨的江水還要寒冷。
“你不相信我？”
凍得渾身發抖的陸染染裹着毯子，上下牙齒不停地打顫，臉上的淚簌簌的流着，“潯哥哥，你也看到了，對不對？”
蘇蓉蓉後悔今天沒帶錄音筆，要是帶了，就能直接錄下來，讓陸染染栽贓陷害自己的醜惡行徑暴露出來，不是像現在百口莫辯。
怒髮衝冠的杜鵑猛地伸手用力朝蘇蓉蓉推了一下，叫嚷着：“殺人犯！你差點把我女兒害死！”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旁邊的蔣潯本能地想要伸手抓住蘇蓉蓉，撲了個空。
毫無防備的蘇蓉蓉往後踉蹌幾步，後腰重重撞到了身後的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不是她死死抓着欄杆的話，恐怕已經掉進江裏。
秦淑看到未來兒媳婦被欺負，從人羣中快步衝了出來，擋在蘇蓉蓉跟前，“船上到處是監控，查一下不就清楚是不是人家小姑娘推的。”
在哭訴的陸染染頓時有些慌了神。
她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要是調出監控，豈不是要敗露了。
杜鵑記得她是餘家的太太，不顧及餘家的面子，對着秦淑喊着：“有人證看到我女兒是她推下水的！還查什麼監控！”
“人證未必可靠。”
上次的事情，秦淑對這兩位小姑娘沒什麼好感，說不定她們是在說謊。
蔣潯冷着臉對楊川吩咐：“去查。”
楊川不敢耽擱，應了聲迅速離去。
沒過幾分鐘，人匆匆趕了回來，走到蔣潯身邊，低聲道：“監控壞了，什麼也看不到。”
陸染染高懸的心落了地。
蔣潯沉着臉，“把她帶到警局。”
說完，他大步走到陸染染身邊，抱着人離開，緊張的模樣像是抱着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蘇蓉蓉的臉煞白，嘴脣微微顫抖着。
蘇蓉蓉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
她不可置信。
他竟然要把她送進去。
秦淑不能眼睜睜看着蘇蓉蓉蒙冤，朝丈夫餘建中喊着，“你快幫幫她呀。”
餘建中左右爲難，一邊是自己公司合作律師秦皓陽的學妹，從人情上來講，他多少有些想要幫襯的念頭。另外一邊，蔣家和陸家和餘家有生意上的來往，爲一位律師得罪他們，是一樁不划算的買賣。
權衡再三，餘建中壓低聲音道：“少管閒事。”
……
審訊室內。
蘇蓉蓉配合警方詳細交待了事情的經過。
“蘇律師，對不住了，讓你委屈了。”
審訊蘇蓉蓉的警員和她認識很久了，在以往不少案件中打過不少交道，深信她的人品，不會做出謀殺人的行爲。
“沒事，你們也是按流程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