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膽小鬼

發佈時間: 2025-06-17 06:5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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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驚枝便重新坐上了帝位。

後宮的嬪妃除了蘇桃外無一存活。

另外,她對於異國的情況略有耳聞。

一個多月過去了,大漠的王重病而亡,傳位詔書不翼而飛,使得兩位皇子的對峙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西域那邊沒太大的動靜,不知道是真的消停了還是在攛掇什麼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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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驚枝不在意,反正有尉遲斂在,她只需要每天享樂就好。

沒了外敵的威脅,晉國境內的民生因爲天災依然困苦,但隨着氣候變暖,還是有了不小的起色。

諷刺的是,民間對於尉遲斂的風評愈來愈好,彷彿忘了他曾經舉兵謀反的事情。

版本甚至傳得越來越誇張,說戰神智謀過人,佑敵深入,最後以一己之力擊退了異國十萬兵馬,維護了大晉的安穩。

沒有尉遲斂的話,晉國怕是會淪陷在大漠和西域的鐵蹄下。

再加上之前大漠的人民間作亂,是尉遲斂的人出手制止,也間接地增加了他的聲望。

尉遲斂性格狠戾,視人命如草芥,想要洗白也簡單,詭辯家極力渲染他小時候的孤苦伶仃,費盡口舌獲得人民的同情心。

一傳十十傳百,無人不知尉遲斂。

初次聽到這些輿論的時候,朝驚枝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那些愚昧無知的百姓啊。

只能看見別人想讓他們看見的東西。

也是一種生來的悲哀。

現在百姓對朝驚枝依舊保持刻板印象,即使是先帝血脈,也沒有多大的擁護心理。

反觀攝政王的威望就高多了。

不是皇帝,勝似皇帝。

朝驚枝被逗樂了,虛名而已,那些凡人對她的印象越壞越好,越怨越好。

做個暴君比做明君輕鬆快樂多了。

在回宮之後,有了第一次的嚐鮮,尉遲斂幾乎夜夜留宿金乾宮。

當然,也不是每次都能得逞,全憑朝驚枝的心情。

時間長了,朝驚枝經蘇桃好奇一問,才發現自己似乎許久不來癸水。

但是她一回憶,自己自從十三歲來過初潮後,來癸水的次數屈指可數。

拗不過蘇桃,只好喚來太醫。

太醫戰戰兢兢一番診治後,驚覺女兒身,顫抖着聲音說,“微臣少見陛下這種罕見的體質,身虛體寒至極,不過也有女子一生不來癸水的先例,好生調養的話,還是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朝驚枝一針封喉。

知道自己沒太大問題後,朝驚枝頗爲懶散地斜倚在榻上,“看吧,朕沒事,懶得聽他擱那兒敷衍。”

蘇桃複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同時也鬆了口氣。

知曉尉遲斂留戀金乾宮後,她每日提心吊膽,怕…陛下懷孕。

是的,懷孕。

哪怕自己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面對陛下是女子的現實。

好在陛下體寒,應該難孕。

若不然,蘇桃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持了。

很快,太醫死不瞑目的屍體便被拖走了。

而在外面被拖走的一幕,被徐潛看到了。

太醫?陛下好端端的爲何要傳太醫?

他本就緊張的心更是揪在了一起。

天知道他好不容易躲開尉遲斂的視線,選擇了這麼個千載難逢的時機求見。

沒過一會兒,剪雪匆匆進來稟告,“陛下,徐大人求見。”

徐潛……

一月多不見,朝驚枝的確還怪想念的。

她一個眼神,蘇桃便不情不願地退下了。

臨了到了門口,還不忘瞪了徐潛一眼。

徐潛得了允,看都沒看蘇桃,便大步向裏面走去。

待看到日思夜想的容顏時,他的眼圈兒一下子就紅了,強忍着激動,行禮道:“微臣,參見陛下!”

朝驚枝擡眼,瞧見他略顯憔悴的俊顏時,心頭微微一動,“起來吧。”

“是。”

徐潛站起身來,目光頗爲熾熱,眼巴巴地看着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您…最近沒上朝。”

聞言,朝驚枝微微挑眉,“早上起不來。怎麼,大臣們還巴不得見不到朕呢,還能少掉幾個腦袋。”

徐潛有些尷尬地紅了臉,旋即躊躇道:“他們是他們,臣……”

“噢,朕懂了,你和他們不一樣,想見到朕。”

朝驚枝邪邪一笑,看他窘迫的樣子實在可愛,“想朕想的不得了,是不是?”

“啊不…是……”

徐潛羞恥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越揶揄,整得他越手足無措。

“那難不成愛卿有正事相告?”

朝驚枝問。

自然也沒什麼正事。

他一心念着她,哪裏還能管得上別的事。

徐潛一下子沉默了,手指蜷縮起來。

此時此刻,他有些羨慕權勢滔天的尉遲斂,可以大搖大擺地進出這裏,可以在陛下面前居功自傲。

有些羨慕蘇桃,可以名正言順地待在陛下身邊。

甚至有些嫉妒奉蓮,出身低微,卻可以作爲貼身侍衛陪伴在陛下左右。

而他卻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這裏。

礙於兩人之間天壤之別的身份,生怕一個逾越,就惹得陛下不快,從而抱憾終身。

從前好不容易攢起的一點勇氣,在相隔一個多月面對朝驚枝時,瞬間蕩然無存了。

徐潛是個膽小鬼,非常害怕這場美夢的破碎。

哪怕真的會碎,只要自己再小心一點,或許能碎得晚一些。

朝驚枝不知道他心裏想了些什麼,居然想得表情越來越黯然,便隨口問,“當初宮變發生的太突然了,你沒事就行。”

徐潛微微一愣,沒想到陛下竟然還會關心自己。

隨即他很快想到,她是不是也在陰陽他的明哲保身?

朝驚枝沒想到這一層,可徐潛心思敏感,急急解釋道:“不,不是那樣的!陛下有事,臣心急如焚,可是家母懇求,家父又……”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父親的粗暴舉動,噗通一聲跪下,咬牙道,“等臣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還被關在了家裏,也不是沒有嘗試尋找,可攝政王都沒能尋到您,臣實在是,實在是……”

他漸漸泣不成聲,說不下去了。

不過也幸好,最後朝驚枝回來了。

這是徐潛近日來最開心的一件事。

徐潛太過於愧疚,絲毫沒有察覺朝驚枝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以憐憫戲謔的眼光看着他。

她蹲了下來,捏起他哭得泛紅的臉,鳳眸染上點點溫柔,“原來愛卿這麼掛心於朕。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說罷,她還親自替他吻去那點點淚珠,輕舔了一下。

嗯,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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