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已經沒機會後悔

發佈時間: 2025-07-26 18:53:57
A+ A- 關燈 聽書

他的手上有血跡。

有病……

“我頭上的!”

他愣了一下:“隨便抓一下也會流血?”

“那叫隨便抓嗎?”算了,我懶得多說。

他原地站了一會兒,問:“怎麼不喊疼?”

“喊了也沒有用。”真受不了他這幅一推六二五的嘴臉。

我沒吭聲,他也沉默了很久,突然靠過來,手臂圈住了我:“小朋友。”

“幹什麼?”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我現在要出門。”他咬我的耳朵:“趕快把房頂上的東西銷燬,再把洞給我填上。再被我發現搞小動作……”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讓你生不如死。”

我愣了好久纔想起要追出去,他已經走到房門口。我叫了一聲:“那個不是你放的嗎?”

他動作一停,卻很快又拉開門,疾步走了出去。

這一晚,我做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夢。

我夢到我跟小甜甜在我們的小房子裏一起吃飯,一邊玩親親。但親着親着,他突然目光一凜,攥住了我的手腕,露出邪惡的笑臉:“寶貝兒小靈靈,好好看看我是誰!”

我趕緊拿起餐刀打他,結果他突然哭了起來:“老婆……”他哭得眼睛通紅:“你爲什麼突然開始打我呀!”

我大汗淋漓地坐起身,呆呆地望着滿室的漆黑,滿腦子都是這個光怪陸離的夢。

沒錯,我突然發現變態也會模仿小甜甜,甚至比小甜甜模仿變態來得更加惟妙惟肖。我不停地回憶着我跟他們兩個之間的種種,越想越覺得害怕。是否有哪一次的小甜甜其實是這個變態僞裝的?這個認知讓我驚恐無比。

亦或者……小甜甜也曾揹着我假裝成大佬版?

不不不,我不能這麼想,他不是那種人。

我的手機被繁音砸壞了,這下徹底沒法知道配型結果,所以我必須想個辦法出去。

運氣說來就來了,第二天,管家帶人來修理房頂,要我換個房間。雖然也拉了防盜窗,但這個房間的房頂有一扇小玻璃窗。只要能爬上去,我就能出去。

於是我研究了幾天,找出房間裏所有能移動的櫃子,足足壘了五層,踩上第五層時,腳下已經有點搖搖欲墜。小窗戶得使勁才能推開,附近也沒什麼能巴住的地方。我玩命推,就在推開的那一剎那,腳下突然開始搖晃,我連忙巴住窗框,聽到腳下傢俱掉落的聲音。

哎……已經第二次了。

現在我懸在窗框上,鬆手絕對非死即殘,但我的左手重傷才愈,此時已經開始隱隱作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用手臂把身體撐上去,就如做引體向上一般。如果是前年的我,這樣做應該沒問題,但今年的實在是夠嗆。只是現在已經沒有退路,我咬緊牙關,拼命撐手臂,手臂又酸又脹,手掌劇痛無比。因爲咬牙太緊,整張臉都在發僵。

不知嘗試了多少次,終於,我成功地把頭探了出去,卻驀地對上一張臉,我被驚了,不由把手一鬆,眼看就要下墜。

手臂被攥住,肩膀傳來分離般的劇痛。我被拽出窗戶,拽上房頂。他自然也很累,扶着手臂跌坐下去。我見狀連忙逃跑,聽到他的吼聲:“站住!”

我站住腳步,轉身說:“我不喜歡被你關着。”

他依舊坐在地上,白襯衫上映着鮮血,臉色慘白:“過來扶我。”他的聲音比剛剛低了不少。

“找別人吧。”馬上就跑到梯子處了,那邊離後門不遠,也許我能順利跑出去?繁音都上來了,成功率自然不高,但還是要試試。我說:“謝謝你剛剛拉我。拜拜。”

我一轉身,又聽到他的低吼:“站住。”

這次我乾脆沒有轉身,佇在了原地。

“無辜牽連他就要巴巴地跑去給他換肝,我救你一命撐開傷口要你扶一下都不肯?”他的語氣還算平靜。

我咬了咬牙,沒有回答,準備爬下去,但已經晚了,樓下站滿了持槍的保鏢。

我被押回客廳,綁着跪在地上。繁音倚在沙發上,一名漂亮的女醫生幫他處理傷口,一邊責怪:“已經撐開兩次了,這樣下去還要怎麼好?”

繁音用手指颳了刮她的臉,面無表情地問:“你心疼啊?”

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繁音這纔看向我,盯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你挺能幹。”

我沒吭聲。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他笑着問:“不服氣?爬個房頂的本事都沒有,還想從我的地盤跑出去?”

我還是無話可說。

“說話。”他說:“平常不是伶牙俐齒的?啞巴了?”

好,那我就說。

“我要給你爸爸打電話。”

他眯起了眼睛,沒有搭話。

“你爸爸說了,只要我告訴他我喜歡蒲藍,他就可以替我做主跟你離婚。”我說:“我決定這麼跟他說了!”

他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隨後用食指和中指在那個女醫生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笑着說:“這頭蠢豬居然想跟我離婚。”

女醫生笑了一下,沒說話。

“發表點看法。”繁音開始折磨人家。

女醫生只得開口:“她的確太蠢了,但畢竟是您的夫人,想必也有些可愛之處的。”

繁音依舊直勾勾地盯着她,直盯得人家低下了頭。

繁音復看向我:“必須離婚?”

我說:“你不阻撓我捐肝就不離。”

他笑了一聲:“那就捐囉。不過韓舅舅的基金會李還有好幾位尿毒症患者,既然你這麼高尚,就順便把腎也捐了吧。”

我沒說話。

“還捐麼?”他問。

“捐。”

“基金會里還有需要眼角膜的,還有白血病患者。”他冷笑:“一併捐了吧。”

我能說什麼?只得沉默。

“還捐麼?”他又問了一遍。

“捐。”

“好樣的。”他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說:“先把繩子給我解開。”

他沒吭聲,只靠在沙發上微笑。

“你說的那些我都答應。”我說:“把繩子給我解開。”

他慢慢斂起笑容,沉默地注視着我。

“我之前已經對你解釋過了,既然你都當沒聽到,那我答應你說的那些條件。”我說:“眼角膜、腎、骨髓我都沒問題。但你最好搞清楚,肝是我自己的,我想給誰,別說你,小甜甜也沒資格阻攔。如果你堅持,咱們就離婚。”

繁音扭過頭,叫:“林叔。”

“我在。”林叔疾步向前:“先生。”

“去問問我媽媽。”他指着我說:“介不介意我殺了她。”

林叔點頭:“我這就去。”

他轉身出去,客廳裏陷入沉默。繁音一直看着我,我不想與他對視,便低下頭。

林叔很快就回來了,說:“先生,韓夫人說,‘這是您的家事,她不方便參與’。”

繁音露出了意外的神情,扭頭看向我,冷笑道:“我就奇怪,你那天干嘛打給我爸爸而不是我媽媽,原來你把她得罪了。”

我沒說話。

“這下誰都救不了你了。”他說:“選個死法吧,我會給你選塊不錯的墓地。”

“我愛他。”

他沒說話。

都要死了,那我就別讓他好過:“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我愛他。知道他情況危急時,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他望着我,似乎並不意外。

看吧,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是這麼想的。

我繼續說:“過年那次的確做了,我之所以否認,只是因爲你逼我。他對我很好,親自下廚給我做飯,做得還很好吃,又幾次三番救我。不僅不打我,連一句重話也不肯對我說。所以我愛他。”

他終於開口:“那白癡呢?”

“我也愛他。”我說:“我兩個都愛。但相比之下,似乎蒲藍要多一點。因爲他更健全,更完整,也更……”

“滾。”他打斷了我,轉身命令林叔:“把她拖出去。”

我真的是被“拖”出去的,因爲他們並沒有給我鬆綁。

從別墅裏拖到大門外,我的鞋尖已經被磨穿,上面鮮血淋漓。

我被扔到了大門外。

門口乾淨得就像被狗舔過,幸好大理石門柱是正方形的,棱可以割斷我手上的繩子。

我磨了許久,終於把它割斷了。

解腳上的繩子時,大門再度打開,繁音的車開出來,到我這裏停住,車窗放下。我還未看清他,一樣東西已經拋出來,砸到了我頭上。

是我的書包。

裏面裝着我的證件,以及滿當當的現金。

我看完時他的車窗已經開始上升,我連忙按住。車窗先是夾住我的手,又再度放下來。

“鬆手。”繁音面無表情地說:“你已經沒機會後悔了。”

“我是想問,我的家門鑰匙呢?”我說:“還有我學校的書。是你派人送來我還是我去取?”

“開車。”他完全沒理我。

汽車嗖得躥出去,雖然腳依然在劇痛,但我有了一種報復的快感。

今天運氣不錯,我很快就叫道了計程車。

幸好我的證件都在,所以開鎖很方便。我家還是那樣,只是冰箱裏的食物已經腐敗了,各處都落滿灰塵。

浮動廣告
拉霸抽獎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