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雖然不喜謝婕妤,但是絕對不會出手害人的!”
殿外響起了魏婕妤急切的辯解聲。
“婕妤,您不能進去啊魏婕妤,皇上並未傳召!”
慶冬的阻攔聲也跟着響起。
“我,你讓開,我要見皇上!”魏婕妤滿腔怒火,都顧不得規矩了,“讓開!”
殿內,趙行謹皺起眉頭,楊止安見狀,慌忙往殿門處跑去,意欲攔人,但魏婕妤實在太過激動,已經推開了慶冬,衝進殿中。
“皇上,臣妾絕無害人之心!”
魏婕妤進來後,撲通跪在了地上,高聲喊道。
楊止安都沒來得及扶,手都伸出去了,見趙行謹沒說話,又暫且先收了回來。
而彼時未得到迴應的魏婕妤,眸中的焦急之色幾乎要溢出眼眶,面上帶着蒙受不白之屈的憤怒,再度開口。
“臣妾宮中的確是有山麥冬這樣東西,概因入秋後,臣妾近來有些肺燥乾咳,心神不安,山麥冬有養陰生津、潤肺清心之效,所以臣妾以此物入藥,用以治病,也問過了太醫,是有藥方的,可是那害人的毒物,山菅蘭,臣妾絕對沒有沾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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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臣妾要是在謝婕妤的點心裏動手腳,那臣妾必定認得謝婕妤帶去含香榭的那碟紫雲糕,定然會想法子,不讓謝婕妤將那糕點與在場衆人分食,可臣妾並未有此舉動,足以說明臣妾不知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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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謹面上情緒不顯,只是眸色有些發沉。
待得魏婕妤說完這番話後,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而後淡淡道。
“你先起來。”
魏婕妤抿了抿脣,伸手扶住自己的貼身宮女念慈,先起了身。
趙行謹斂了斂眸子,沉聲吩咐,“楊止安,將此事的人證和物證,都帶上來。”
“是。”
楊止安應聲,不敢耽擱,很快就去了。
不多時,兩名宮女,還有兩個裝着東西的紙包,一起出現在了趙行謹的眼前。
魏婕妤自然認得其中一人是她身邊的二等宮女了,這會子立刻上前,彎腰抓住了那宮女的衣領,厲聲質問。
“杜鵑,我平日待你們不薄,你爲何要害我?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
“婕妤你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叫杜鵑的宮女登時滿臉悲憤的看向魏婕妤,“當初是您發現山麥冬和山菅蘭的果實曬乾後極爲相似,所以讓奴婢想辦法弄到些山菅蘭啊!
“因爲奴婢從前在膳房當過差,認得點心司的人,您才讓奴婢前去膳房,故意設計支開了人,在謝婕妤的點心裏動的手腳,您怎能不認!”
聞言,魏婕妤立刻瞪大了眼睛,驚怒交加。
旁邊的念慈見狀,立刻上前,強行把魏婕妤扶到旁邊,並對杜鵑呵斥道。
“你胡說什麼,婕妤從來只讓你拿過山麥冬,何時要過山菅蘭?你這踐婢,犯下這害人性命的大錯,竟還要污衊到婕妤頭上來,你若肯此刻就說實話,招供出背後指使之人,婕妤或許還能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你若依舊執迷不悟,等到案情水落石出,你的腦袋,你家人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家人?”
杜鵑陡然神情一變,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眼底立時迸發出狠厲怨毒之色來。
“我何時還有什麼家人!我道婕妤爲何選了我去做這些髒事,原來,是因爲我孤零零一個,死了便死了,不會有人來替我討公道,沒有後顧之憂!”
她這般表現顯然是在念慈的意料之外,魏婕妤也是愣住。
“你,你不是還有一個姐姐嗎?”
“皇上!”
杜鵑並未理會魏婕妤的話,直直看向趙行謹,用力磕下一個頭。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前段時間,魏婕妤母家來信,催促魏婕妤爭寵,早日懷上皇嗣,穩固宮中地位,魏婕妤因此煩心不已,所以魏婕妤才當衆頂撞了皇后娘娘,偏偏在她犯錯被罰期間,謝婕妤風光得寵不說,鍾粹宮內的劉寶林也和謝婕妤親近起來,惹得魏婕妤眼紅不已,故而心生恨意,纔要設計除掉謝婕妤!”
“血口噴人,你簡直不可理喻!”
魏婕妤目眥欲裂,氣的臉色發白,抖着手,從未有過的失態。
要不是被念慈扶着,她真是要忍不住,上前狠狠打杜鵑一巴掌。
可杜鵑見她如此,反而表現的更無所畏懼了。
“婕妤向來自詡清高,家世出身,都不比謝婕妤差,還常看不起謝婕妤是二嫁入宮,故此對謝婕妤得寵,不滿已久,看似是嫉妒謝婕妤得寵,實則是怨懟皇上,覺得皇上不該寵愛謝婕妤這樣的女子!”
說到這裏,轉身看向旁邊跪着的紫蕎。
“皇上,這個宮女名喚紫蕎,從前是意嬪身邊的大宮女,因得罪莊妃娘娘,被打爛了臉,意嬪不喜她模樣醜陋,打發了出去,她跟在意嬪身邊的時候,也曾因出言不遜,被謝婕妤罰過,如今日子落魄後,對莊妃、意嬪還有謝婕妤,都懷恨在心。”
“魏婕妤命奴婢買通她,便是想着事發後,將罪責都推到意嬪身上,說是意嬪指使她謀害謝婕妤,只是沒想到,此人心性不堅,被楊公公稍加盤問後,便供出了奴婢,以至於查到了魏婕妤頭上。”
忽然被點了名,紫蕎立刻驚的擡起頭來,露出了那張疤痕猙獰的臉,眼中都是驚慌。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奴婢知錯了,是魏婕妤答應奴婢,只要辦好了這件事,奴婢就能離開花房,得個輕鬆的活計,奴婢在花房備受折磨,實在是難以忍受,這才一時昏了頭啊!”
上來便是哭求告饒,的確是副軟弱不堅,不可靠的樣子。
興許是紫蕎的臉上確實不好看,趙行謹瞧了一眼,眉頭便微微皺起。
楊止安見狀,低聲在趙行謹耳邊道,“皇上,此人確實以前伺候過意嬪。”
“魏婕妤,你還有什麼話說。”趙行謹沉聲開口,目光投向一旁。
杜鵑這番證詞,加上紫蕎的反應,還有這些物證,的確是足夠有力,但魏婕妤從頭到尾,並無什麼有力的證據,能自證清白。
換做之前,趙行謹不覺得魏婕妤會謀害謝玖,可偏偏今日品蟹宴上,魏婕妤表現的,對謝玖十分厭惡,幾句簡單的話也要故意挑刺,這就讓人不得不多想些了。
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在宮裏,趙行謹不會徹底的相信誰。
可聽到趙行謹這番發問,魏婕妤不僅沒有立刻想辦法自證,反倒是一臉失望和委屈的看向他,反問道。
“皇上,難道您寧願相信兩個宮女的話,也不肯相信臣妾嗎?!”
這般反問,讓趙行謹的眸色霎時沉了下去。
而就在他欲開口之時,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道透着虛弱但仍舊清亮的聲音。
“皇上,臣妾相信魏婕妤不會謀害臣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