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姚佳點了點頭:“你放心,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
意識到她聽不見,又用手機打了句給她看。
姚佳認識溫禾時,溫禾就戴上人工耳機了,聽力跟正常人沒有多大區別。
今天還是頭一回直觀了她的‘聽不見’。
姚佳心疼得眼淚掉下來,又在手機上打了一句。
“你的耳機在哪裏?我去幫你找回來。”
“找不到了。”
溫禾搖頭。
人工耳機是被人惡意偷走的,怎麼可能找得回來呢?
“那怎麼辦?只能去換新的嗎?”
“嗯。”
換新的人工耳蝸,等於又要重新做一次植入手術。
姚佳氣得又想罵人了。
溫禾的病還沒好,這一發燒,耳朵還跟着發炎了。
姚佳見她整個人懨懨的,便讓她先好好休息了。
離開時。
看到凌森在院子外頭探頭探腦的。
她臉一沉,掄起包包便布在他身上:“幹什麼呢?鬼鬼祟祟的。”
凌森象徵性地躲了一下,討好地乾笑道:“姚小姐,請問太太是不是在裏面?我想找一下她。”
“什麼太太?沒有,趕緊給我滾!”
凌森一看她這表情便知道溫禾是在裏面了。
他原本也以爲溫禾是被顧子銘帶走的,今天去顧子銘那裏要人時才發現溫禾根本沒在。
於是才找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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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脾氣地請求:“姚小姐,麻煩您幫我叫一下太太好嗎?我是來接太太回家的。”
“你來接小禾回家?”
姚佳氣得掄起包包又是一頓揍:“你家那位狗渣男是死了還是殘了?接老婆回家還要找助理來代勞?”
“姚小姐,請你冷靜。”
凌森邊躲邊解釋:“傅總不是不肯來接太太,是被老爺子在祠堂裏罰跪呢,老爺子說了,太太一天不回家,他就一天都別想起來!”
“呵!我說你怎麼那麼好心,來接小禾回家了呢?原來是狗渣男被罰跪了需要小禾救他啊?”
“不,不是這個意思……”
凌森覺得自己真是冤死了,說句實話也要捱揍。
可他又不能跟個女人一般見識。
幾乎要跪下來求了。
“姚小姐,要不您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老孃冷靜不了一點!”
姚佳追着他繼續揍。
“回去告訴你家狗渣男,我家小禾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也不會再回去,就讓他跪死在祠堂裏吧!”
“姚小姐……”
“給我滾!”
姚佳一把拉開旁邊的車門,將他推了進去,指着他罵道:“我警告你,小禾現在身體不舒服,你要是再敢騷擾她,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
凌森看着潑婦一般的姚佳。
搖頭唉嘆一聲:“要是溫小姐有你一半那麼潑婦,也不至於被人欺負成那樣了。”
“你說什麼?”
“沒沒沒……我什麼都沒說。”
凌森趕緊拉上車門,一腳油門跑了。
…溫禾在江奶奶那裏躺了三天。
傅時宴就在祠堂裏跪了三天。
直到傅老爺子覺得消氣了,纔將他放了出來。
傅時宴被折磨得毫無脾氣,整個人都憔悴了一圈。
也只有在傅老爺子面前,他才表現得如此低眉順眼。
當然,傅少爺被傅家家法處置的新聞也在熱搜上掛了兩天,算是對外界那些質疑傅家家教的聲音有所交待了。
傅老爺子正躺在懶人椅上曬太陽,掀眉睨了他一眼。
“知道錯了嗎?”
傅時宴壓根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明明被戴綠帽子的是他,丟臉的也是他,他打個間夫有什麼錯?
不過在傅老爺子面前。
他只能做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垂着頭道:“爺爺,我知道了。”
“虧你聰明一世,難道還看不出來小禾跟顧家二少的禮服是場意外,是被人故意陷害的嗎?”
傅時宴在心底暗哼一聲。
溫禾費了多大的心血給顧子銘做禮服,他是親眼見證到的,後半個月她是怎麼用心地給自己做禮服,他同樣親眼見證。
從一開始他倆的關係就璦昧不清。
哪來的意外。
“還有夏言微那個女人,這次你要是敢插手幫她,我會把你趕出傅家。”
“爺爺,我沒幫她。”
“你幫沒幫她我不清楚,但你一直護着她是事實,你把小禾的心傷透了也是事實。”
“知道我爲什麼把你放出來嗎?”
傅老爺子又問。
“爺爺,我不知道。”
傅時宴其實是知道的,只是怕說多錯多罷了。
“因爲小禾一直沒有回家。”
老爺子就當他是真的不知道了,一本正經地說:“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三天內把她給我接回畔山,發點夫妻恩愛的相片出去。”
“爺爺,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趕緊給我滾!”
傅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傅時宴轉身朝門外走去。
拔拔的身姿,因爲跪的太久微微有些不穩。
連凌森看着都一哆嗦,膝蓋微微生疼。
“傅總。”
他恭敬地拉開車門。
傅時宴屈身坐了進去,雖然姿勢不佳,但骨子裏透出的優雅依舊讓他如同一樽藝術品般坐在車子的後排。
凌森跟着上了車子,小心翼翼地問道:“傅總,我們現在去哪?”
“回家。”
傅時宴說完想起老爺子的話,於是改口問了句。
“太太還是不肯回家嗎?”
凌森沒敢告訴他,自己被一個潑婦打了好幾場,愣是連太太的面都沒有見着。
只能硬着頭皮道:“太太還不想回家,不過傅總您放心,太太她在江老太太那裏挺好的。”
“孩子也不要了?”
“呃……”
凌森乾咳一聲:“小少爺這幾天在老宅呢。”
以往一聽到傅御在老宅,溫禾總是特別緊張的。
這會居然不管了?
這性子使得還真不小。
傅時宴雙眼微瞌,疲倦道:“先回畔山。”
他不信溫禾會連兒子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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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想等他去接罷了。
可他現在有點累。
不想慣着她。
溫禾不是不想傅御。
也不是不關心他。
她在新聞上看到夏言微被關進去了,知道她不會再傷害傅御,所以放心將傅御放在老宅。
她現在也想通了。
只要傅御過得好就行,不一定非要跟着自己。
至於傅時宴……她不想再看見他。
一眼都不想!
偏偏傅時宴卻出現了。
在江奶奶家住下的第四天,她的感冒快要恢復了,也能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畫畫了。
在她畫的正認真時。
眼前突然多了一抹人影。
她幽幽地擡頭,看到傅時宴身姿筆挺地站在自己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