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霆在凌青面前停下,不動聲色隔開凌宇齊跟凌青。</p>
凌青仰着小臉看他:“七叔,你不是回公司了嗎?”</p>
“處理完就過來了。你來這裏做什麼?”</p>
凌青想說過來打電話,餘光瞥見凌宇齊就在旁邊,她壓低了聲音對傅容霆說:“傅謹言過來了,我來這邊打電話。”</p>
傅容霆微微頷首,這纔看向凌宇齊:“凌先生,我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p>
說罷,他作勢要走。</p>
“等一下。”凌宇齊走到兩人面前,“傅七爺,上次的飯還沒有吃完,你不會打算連一頓飯都賴賬吧?”</p>
傅容霆說:“一頓飯而已,不會少了你的。不過今天沒空,改天我讓助理聯繫你。”</p>
說完他摟着凌青的肩膀,大步離開。</p>
凌青不自在地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想躲開,又怕被凌宇齊看到之後以爲他們不和。</p>
這是傅容霆在清醒的狀態下第一次摟她。</p>
凌青不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麼,但她的心情很複雜,每走一步都糾結萬分。</p>
明明距離傅老太太的病房只有十多米的距離,卻像走了百來米一樣。</p>
好不容易走到病房門口,凌青正想着要找個什麼樣的藉口躲開,就見病房門從裏面打開。</p>
她一驚,猶如受驚的兔子跳開來。</p>
手臂落空,傅容霆眉心皺了皺,很快又恢復。</p>
走出來的是傅謹言,看到傅容霆在門外,他一愣,喊了聲:“七叔。”</p>
傅容霆“嗯”了一聲,走了進病房。</p>
傅謹言見狀,朝凌青冷哼,“以爲搬救兵就沒事了?我告訴你……”</p>
“凌青,還不進來?”</p>
傅容霆的聲音忽然傳出來,打斷了傅謹言的話。</p>
凌青看都沒看他一眼,繞過他,進了病房。</p>
不用看也知道傅謹言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不過,與她何干?</p>
傅老太太已經醒過來了,見她進來,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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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青走過去,模樣乖巧得不像話,“太奶奶,你感覺怎麼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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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太太眉宇間佈滿了愁容,聽了她的話長長地嘆息道:“青丫頭,委屈你了。”</p>
凌青一僵。</p>
“賽車手是你很喜歡的工作吧?可是你爲了不讓我擔心,連自己做什麼工作都不能公開,一定很難受吧?”</p>
凌青受寵若驚,連忙搖頭,“不難受,我不告訴你其實還有其他原因的。”</p>
她不公開身份除了不讓傅老太太擔心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只是傅老太太偏執地認爲凌青就是爲了她才隱瞞的。</p>
只聽她嘆息道:“你也別解釋了,老三都跟我說了。你呀,以後也別藏着掖着了,太奶奶也想開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不能再用以前的老思想來要求你們。”</p>
凌青感動地不行,“太奶奶,你真好。”</p>
“你這個孩子~對了,老三說過一段時間老八會回來,讓你在家等着他,回頭在一起過去。”傅老太太說。</p>
凌青猶豫了。</p>
她不想在這邊待太久,還是想快點回去訓練,回頭她要問問沐晨什麼時候回來再做決定。不過這些話她沒有對傅老太太說,點頭應了下來。</p>
在病房陪傅老太太聊了一會兒,許是藥物的作用,傅老太太又犯困了。</p>
兩人伺候着她睡下,凌青給林沛秋打了電話,等她過來了,兩人才離開。</p>
坐上車,凌青遠遠地看到凌宇齊在馬路對面跟自己打招呼。</p>
不是她的視力好,實在是因爲凌宇齊的那張臉的辨識度實在是太高了。</p>
他也看到了她,抱着那只黑貓跟她打招呼,凌青記得,那只貓好像叫大白?</p>
真是個與衆不同的人,明明是只渾身黑透了的貓,卻叫了這麼個名字。</p>
“你要不要也跟他打個招呼?”</p>
傅容霆冷不丁開口,嚇得凌青立馬收回視線,目不斜視看着前方,“七叔,我跟他不熟的。”</p>
“哦?我以爲你們關係不錯,剛纔在走廊的時候聊得那麼好。”</p>
他的嗓音懶懶,一般人聽着覺得沒什麼,凌青卻警鈴大作。</p>
她想也沒想就解釋:“我在打電話,他不知道從哪裏出來,說要跟我去做親子鑑定。”</p>
男人墨黑的眸子一閃而過冷光,“你答應了?”</p>
“當然沒有。我怕答應了之後,就是沒關係他也會弄個關係出來,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p>
傅容霆收回視線,忽然認真說了一句:“如果他真的跟你有血緣關係,你以後不會後悔?”</p>
“不會。就算有血緣關係,也只限於血緣關係,我們沒有親情。”</p>
傅容霆沒再說話,啓動車子揚長而去。</p>
到了小區門口,凌青忽然要下車。</p>
“七叔,我想回自己的公寓住,明天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去醫院就行。”</p>
她只要想到昨晚在自己房間和傅容霆發生的事,心裏就煩悶。</p>
“理由?”</p>
凌青在路上就想好了理由:“如果再發生類似昨晚的事,七叔要保住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就保不住了,所以我覺得還是不要一起住的好。”</p>
傅容霆聞言放慢了車速,“說說我在你心目中是什麼形象。”</p>
凌青聽言差點沒有咬掉自己的舌頭。</p>
她就隨口一說,他居然這麼較真地提問了。</p>
凌青心底憋了一口氣,呼吸有些不順暢。她搖下車窗,新鮮空氣吹進來,她深吸一口氣,笑道:“七叔不在乎形象,那我也沒必要這麼介意了,還是跟你一起回家吧。”</p>
傅容霆沒說話,似乎是默認了她的話。</p>
回到家,凌青沒有跟往常一樣回房間,而是揹着傅容霆去找張媽,拜託她給自己換乾淨的牀單和被套。</p>
她親眼看着張媽把舊的被套牀單抱出來,才鬆了一口氣,窩在沙發裏看電視。</p>
非要留下不可的話,也就只能用這種辦法來減輕自己的心理負擔了。</p>
“昨晚我睡了你的牀,你今天就洗牀單,是嫌棄我?”</p>
男人的聲音驀地從樓梯上傳來,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玩味。他踩着不急不緩的步子,沉穩而有規律。</p>
正在看娛樂節目的凌青瞬間挺直了腰板,臉上笑容漸漸凝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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