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晏承望涼淡道:“不會有什麼區別。”
鍾隋隱隱約約覺得這次事情好像真的挺嚴重了,不然怎麼會讓晏承望這麼患得患失?
但他又不敢多說什麼,唯恐已經被殃及的池魚變成了烤魚,咳嗽一聲道:“你這次可把李主任給氣到了,老頭兒說了,今天不想看見你。”
“簡單。”晏承望說:“讓他回家待兩天。”
鍾隋眼神遊移:“李主任的意思是,讓你出去待兩天。你最近不是沒什麼事麼?明天你就代李主任去萬生製藥視察吧。”
晏承望腳步一頓。
“這這這也不能怪李主任!”鍾隋道:“他也不知道你在跟姜棲談戀愛,不知道姜棲在萬生製藥,更不知道你們鬧彆扭了呀!”
晏承望:“我不去。”
“可是……”鍾隋一攤手,“李老頭兒都已經把名單交過去了,臨時換不了人,你不去也得去了。”
晏承望:“……”
鍾隋小聲道:“我早就說了李老頭兒記仇,你還不信,現在知道了吧。”
晏承望冷着臉道:“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小心眼。”
“這話可別讓他聽見了,不然又要找你麻煩。”鍾隋左右看看,“反正你就去走個過場,也不一定就會碰見姜棲嘛。”
晏承望的臉色更冷了。
鍾隋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話,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哪裏說錯了,只好縮起脖子裝鵪鶉。
……
姜棲給基地的聯絡室打了個電話。
基地裏是沒有普通信號的,只有聯絡室可以接到外面打來的電話,學員家屬要是有什麼急事,都是打電話到聯絡室來。
聯絡室裏,接線員安慰了李雯涵好一通,道:“晏隊就那個脾氣,也不是針對你,他對任何女的都拒之千里,你別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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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雯涵抽泣道:“纔不是!我見過他對別的女的態度不一樣!”
接線員道:“雯涵,你條件這麼好,幹嘛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你別在晏隊身上浪費時間了,看看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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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雯涵抿着脣沒說話,顯然是不死心。
接線員嘆了口氣,“我去趟衛生間,你幫我盯着點這裏啊,很快就回來。”
“知道了,你去吧。”李雯涵道。
接線員匆匆出去,李雯涵趴在桌子上,越想越生氣。
要是晏承望對所有人都這樣,她反而不會這麼生氣了。
忽然,鈴聲響起,李雯涵皺眉接聽:“你好,聯絡室,請問你找誰?”
姜棲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但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也來不及想更多,便道:“你好,我想找下晏承望,他在基地嗎?”
李雯涵眯起眼睛。
這聲音不是那個七七嗎?而且還是找晏承望,八成沒錯了!
“請問你的名字是?”
“姜棲。”姜棲道:“晏承望在基地嗎?”
原來這個踐人的真名叫做姜棲。
“晏隊在基地。”李雯涵道:“稍等,我去問問他。”
她裝模作樣地掛了電話,過了大概三分鐘,又重新打了過去,語氣爲難:“抱歉,晏隊說不接。”
“……”姜棲道:“你沒跟他說我是誰嗎?”
“說了。”李雯涵道:“他本來是要過來接電話的,但聽到你的名字,就說不接了,還說以後你打來的電話,一律不接。”
姜棲握緊了手機。
晏承望……連她的電話都不接了嗎?
姜棲本來準備了滿肚子解釋的話,都被迫嚥了回去。
“哦對了。”電話那邊又說:“以後你也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我看晏隊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你就不要再糾纏了。”
姜棲垂下頭,低聲道:“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接線員回來的時候,就見李雯涵一掃之前的萎靡,竟然還哼上歌了,看着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她不由得有些疑惑:李雯涵這是終於被氣瘋了?
不過心情好也是好事,這樣就不會繼續抓着她翻來覆去絮絮叨叨了,她隨口問:“剛剛有電話進來嗎?”
“沒有啊。”李雯涵面上毫無異樣,“都這麼晚了,應該也沒有人打電話過來了吧。”
“倒也是。”接線員打了哈欠,“那你先回去吧,我這裏也準備交班了。”
……
姜棲縮在被子裏,她忍了很久,才終於把眼淚忍了回去。
明明剛重生的時候就在心裏暗暗發過誓,不要再爲晏承望這個人掉一滴眼淚,誰知道這麼沒骨氣,這麼快就又重蹈覆轍了。
如果晏承望真的這麼生氣,生氣到連聽她的解釋都不願意,姜棲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最多不過是回到從前橋歸橋路歸路的狀態罷了,沒什麼好傷心的。
“對……沒什麼好傷心的。”姜棲喃喃道:“明明沒有認識晏承望之前,我過得很好。”
或許她就不該再一次來到晏家,再次遇見晏承望,還跟他有了許多糾纏。
這一晚姜棲噩夢連連,醒來的時候甚至出了一身冷汗,不得不去洗了個澡。
“小棲。”姜琳將一杯牛奶放在姜棲面前,“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姜棲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沒什麼,只是昨晚上熬夜了而已。”
姜琳一笑,“是嗎,要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不要憋在心裏,跟我們說說看,能輕鬆很多的。”
“謝謝。”姜棲道:“如果真有,我會的。”
她喝了碗粥就走了,姜琳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眯起了眼睛。
到了公司,幾個近日裏熟悉起來的同事正湊在一起聊八卦,姜棲聽了一耳朵,腳步就頓住了。
“……朱家出事了?”
“你還不知道吧?”有人神祕兮兮地道:“據說是房子都被封了,涉嫌經濟犯罪,人也拉走了,這下朱家可以說得上是家破人亡了。你知道總裁辦那個成天拿鼻孔看人的Anna不?她今天都沒來上班!”
姜棲道:“怎麼會這麼突然?”
“也不算突然吧。”同事說:“之前朱煒被抓,然後被判了槍決的時候,就有人猜出他們家必定是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現在這樣,只是遲早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