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薇怔愣了下,隨後呵呵自嘲一聲。
順眼?
這明顯是秦烈用來嘲諷她,比別人顯得“艱苦樸素”的詞。
不然爲什麼剛纔還說她格格不入,現在又說她順眼?
“但我看你不順眼。”
仗着他喝醉了,白筱薇說話也比平時膽大不少。
“快起來,別壓着我了!”
她使盡了全身的力氣用勁推他。
秦烈卻皺了皺眉:“就這麼煩我?”
白筱薇因爲用力,臉色漲得通紅:“不然呢?難道還能喜歡你?”
這男人是不是每頓喫頭牛啊,長這麼結實。
秦烈穿大衣看上去,身材很高挑修長。
但白筱薇推他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彷彿在扛什麼一噸重的犀牛。
“爲什麼煩我?”秦烈又問:“爲什麼不喜歡我?”
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
白筱薇忍不住想翻個白眼。
但很快秦烈就自問自答:“你喜歡財富權利,就該喜歡我。”
他記得那份關於她個人的調查上,譭譽參半。
有人說她特別愛錢,爲了錢什麼都肯做。
也有人說她特別愛錢,放學後還去大排檔打工、給人補課、甚至接單幫人遛貓遛狗……
不管有些難聽的事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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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錢,喜歡錢,是事實。
打工、攢錢,幾乎是她那份調查裏最重要的事。
而他有的是錢。
她有什麼理由不喜歡?
白筱薇聽得呵地冷笑一聲。
什麼叫她就該喜歡他?
他懷疑她慫恿馮奶奶,娶了她之後,就欺負她報復她,她還該喜歡他?
她又不是沒事找虐受!
“你不是警告過我,不要覬覦秦太太位置?我瘋了纔會喜歡你!”
錢她可以自己賺。
她有手有腳,肯努力的話,她相信自己總能賺夠馮奶奶的六百萬還給老人家。
至於秦烈這邊……
白筱薇拼命推秦烈的胳膊驀地被他握住,他也俯下了身來,近距離望着她。
兩人的鼻尖彷彿都快碰上。
饒是白筱薇也無法在這種距離,忽視那張俊美得過分的面龐。
心臟忽然跳的有些快。
“要是我說,你可以覬覦……不,你就好好在這個位置上待下去呢?”秦烈輕聲道。
白筱薇覺得秦烈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什麼不對勁。
那種不對勁好像是……這話裏,居然有幾分似乎是誠心實意的東西在裏面?
白筱薇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雷得外焦裏嫩。
“我就是討厭你不可以嗎?秦烈,我就是愛錢,但也不會因爲錢愛你,你不需要我愛,你也不愛我,用這種話玩我很有意思嗎?”
白筱薇不高興了。
秦烈果然不說話了。
被她說中了,他就閉嘴了。
白筱薇真是服了秦烈,喝醉了也不忘拿她開涮是吧?
既然推不開,她就嘗試往旁邊挪,像條毛毛蟲一樣,雙手抵着秦烈的胸膛,試圖撐出一點活動的空隙。
秦烈低頭,忽然道:“你扭得像條蟲子。”
白筱薇:“……”
他可以不用抽空吐槽她的。
“不關你事!”她反駁後又後悔。
當然關他的事,要不是他壓着她又不肯起來,在那兒發酒瘋,她也不用這麼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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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起來。”她停下來,繼續催促。
秦烈沉默不語着,忽然真的撐在她身體兩側,彷彿要坐起來。
白筱薇心頭一喜,打算他讓開的一瞬,就趕緊跳下牀離開。
誰知,下一秒,秦烈的手摸到被角,直接一掀,朝兩人一起蓋了下來。
“睡覺要蓋好,彆着涼。”
他輕聲說着,徹底壓了下來,腦袋貼在她頸窩。
白筱薇眨了眨眼,才從怔愣中回神。
他……他剛纔那樣,只是爲了蓋上被子?!
有沒有搞錯?!
白筱薇急了,用力去推他:“睡什麼睡,秦烈你起來,我要回房!!”
而且現在他們還這個姿勢……
白筱薇真是受夠了這個男人發的酒瘋了。
然而秦烈做的,只是把被子……扯緊了些……
隨後,他就傳來淺淺且均勻的呼吸聲,彷彿是……
睡着了?!
白筱薇瞪大眼,不敢置信看向秦烈。
他居然就這樣,把她跟他裹在一個被窩裏睡着了?!
“秦烈?!秦烈你醒醒!”
“你快起來!”
“有沒有人?外面有人嗎?能不能進來幫個忙!!”
白筱薇見秦烈睡得比豬還沉後,只能寄希望求助臥室外有沒有傭人經過。
然而,沒有。
她只能自力更生,手腳並用地想爬出去,然而秦烈一翻身,立刻就沒壓到她了。
還沒等白筱薇高興地爬出去,就被他長臂一攬,將她摟進了懷裏。
順帶還收緊了被子。
兩個人像是被裹在一起的春捲一樣,只能緊緊擠着。
這下白筱薇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了。
她怨氣沖天,要是可以,她不惜在秦烈耳邊敲鑼打鼓,把他給震醒了。
可惜,她現在毫無施展餘地。
白筱薇瞪着那個熟睡的男人,盯着他光潔的額頭,盯着他英挺的濃眉,盯着他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陰影……
嘖,真是可惜了這張臉!
白筱薇盯着盯着,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犯的困。
等早上醒來,她感覺被窩好像有點漏風,有一絲絲冷意。
她不自覺地就往更熱乎的地方鑽。
直到,貼着了一堵溫熱的厚牆。
牆?
她被窩裏哪兒來的牆?
白筱薇揉揉眼睛,睜開眼,隨後一聲尖叫,被她硬生生嚥了下去。
秦烈醒了,他看上去有些宿醉後的不適。
但那雙眼眸,定定盯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醒了?”白筱薇儘量讓自己冷靜地道:“那快放開我,我得去上班了。”
秦烈清醒後倒是沒昨晚那麼難纏,徑直就坐起身,但被子只退到他腰間,並沒有完全掀開。
白筱薇也沒多想,只慶幸於自己重獲自由了,連忙越過他下了牀。
“白筱薇。”
正要出門,又聽到他在叫自己,白筱薇憋了一整晚的不滿即將爆發。
“你不是都清醒了嗎?還有什麼事?”
秦烈的眼眸有些說不出的情緒在裏面。
白筱薇無法判定那是期許,還是什麼,又或者是他一貫的淡漠,只是她看錯了。
短暫的片刻後,她聽到了秦烈的問話。
“那個的女人……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