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脾氣好,能一次次容忍你亂搞。我可沒那麼好脾氣。你敢辜負她,我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多好的姑娘啊,你偏偏不珍惜,拍拍屁股說走就走!哪個女人會心甘情願守着空房子,一等就是六年!你倒是過得瀟灑自在,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勾勾搭搭過這麼多年!”
喬珍珠說到這裏,聲音哽咽,一生要強的她終是沒能忍住淚水,哭了出來。
門外的蘇蓉蓉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耳中,眼眶漸漸溼潤。
她揚起頭,下巴倔強地向上翹起,將眼淚逼回眼眶,不讓它們落下。
這些年,婆媳倆相互扶持,彼此依靠,在孤獨和期盼中守望着生活的希望,她們心中都懷揣着一個共同的念頭。
等待着各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回來。
寒來暑去。
喬珍珠等來的是一紙冰冷的離婚協議書。
蘇蓉蓉等到的是丈夫和陸染染親密相伴的殘酷現實。
片刻後,不想聽下去的蘇蓉蓉轉身,折回房間。
喬珍珠抹了下眼淚,拉張椅子坐下,“我問蓉蓉,我兒子要是永遠不回來了怎麼辦。那孩子說,她願意等,哪怕等一輩子,她也不後悔。這些年,她熬啊熬,人是等回來了,等到的是你跟陸染染繼續糾纏不清藕斷絲連!換作是你,你能不傷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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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心底裏心疼兒媳婦,蘇蓉蓉過得是什麼日子,她看在眼裏,疼在心頭。
她總是努力地強顏歡笑,笑容背後的悲傷,藏着數不盡的淚水和委屈,她這個當婆婆的又怎會不知道。
更讓她痛心的是,蘇蓉蓉甚至傷害過自己的身體,想要逃離令人傷心欲絕的世界。
蔣潯的眼眶泛紅得能滴出血來,心被萬箭同時插入,痛不可當。
他好想抱抱她。
蔣潯後悔當初的年少無知和任性衝動,才讓心愛之人獨自承受那麼多的痛苦和折磨。
蔣潯潯一聲不吭,沒做出任何反駁,任由母親說着,靜靜地停着。
“你樂意當狐狸精的舔狗,就痛快些去把離婚了,別耽誤蓉蓉的大好青春!一個女人,一生能有幾個六年?陸染染不是因爲你不能生育了嗎,那就乾脆娶了她,好好負責到底!”
面對母親連珠炮般的斥責,蔣潯神情凝重,他堅決地說道:“我沒打算跟她離婚,以後也不會。”
哪怕她的芳心心繫旁人
他也要想盡一切辦法搶回來。
喬珍珠的怒火繼續噴射而出,“這會兒想當情種了?遲來的深情比路邊的野草還要低踐!簡直跟你爹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兩個都是沒良心的東西!”
遠在萬里之外的蔣斯年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
“真不打算離婚,就跟陸染染徹底斷絕聯繫,踏踏實實跟蓉蓉好好過日子!”
她一回來就看出來蘇蓉蓉已經不在家居住了,原先屬於她的東西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知道,她兒媳婦向來節省,一件衣服穿好幾年都捨不得扔。
現在家裏擺放的女性用品全是嶄新的,有的甚至還沒拆封。
兩人和睦相處的模樣,不過是在演戲給她看。
喬珍珠心裏跟明鏡似的,沒拆穿他們而已。
在收拾房間的蘇蓉蓉隱隱聽到走廊傳來的腳步聲,放下被罩,走了出來。
雙眼通紅的喬珍珠,看到蘇蓉蓉出來整理下情緒,“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蔣潯在她身後默默跟着,臉上的巴掌印在燈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見,透着幾分狼狽。
蘇蓉蓉心裏已然明白大概,她知道婆婆是在爲自己出氣,並沒有多問。
“媽,您今晚要不就留在家裏睡吧,房間我已經給您收拾乾淨了。”
“不了,一想到某人,我在這膈應的睡不着覺。”
蔣潯:“……”
“那讓三哥送您回去。”
“你不用操心我了,好好照顧自己。”
蘇蓉蓉和蔣潯送喬珍珠離開後,兩人折回客廳。
“媽打你了?”
“難不成是我自己打的?”
“你把我們離婚的事情和她說了?”
“沒有。”
心情沉悶的蔣潯走到蘇蓉蓉身邊,抱着她。
“怎麼了?”
蔣潯收緊雙手,將人緊緊箍着,不讓她亂動。
“讓我抱一會兒。”
這些年,她獨自走過那麼漫長的歲月,過得很辛苦吧。
一想到這些,蔣潯滿心都是無法言說的心疼。
“我該回去了。”
“回哪兒去?”
“我住的地方。”
他的臉埋在蘇蓉蓉的頸窩,呼出的熱氣撲在她細膩的肌膚上,“不準去,這裏永遠都是你的家”
忽地,蘇蓉蓉想起了什麼,微微一掙,“牛奶熱好了,我去給你拿過來。”
蔣潯沒撒手。
“我不走。”
蔣潯這才鬆開。
蘇蓉蓉走進廚房,端着一杯牛奶折回客廳,遞給蔣潯。
他接過,一飲而盡。
精力充沛的蔣潯看着眼前身着吊帶裙的蘇蓉蓉,大片如雪的肌膚坦露在外。
今晚又吃了不少補品,一股熾熱的燥熱沿着血脈經絡,快速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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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着體內翻涌的火氣,硬邦邦地說着:“你回主臥睡,明天媽會來查崗。”
突如變臉的速度快得讓蘇蓉蓉摸不準頭腦。
上一秒,他死死抱着自己,不捨她離去。眨眼間,態度陡然變得冷漠疏離。
書房內,無心集中工作的蔣潯丟掉手中的鋼筆,扯開領帶聳拉在領口。
隨後,站起身,到客房浴室衝了冷水澡。
冰涼刺骨的水打在身上,身上的襯衣被淋溼,他扯掉身上的襯衣,隨手丟在冰冷的地板上。
站在淋浴噴下的蔣潯,任由冷水沖刷着自己,腦海中如着了魔般不斷浮現出蘇蓉蓉的身影,一顰一笑循環播放着,揮之不去。
浴室內的水流聲嘩嘩作響,混着男人壓抑的喘息聲,他的口中不停地呢喃着愛人的名字。
過了約一個小時,直至冷水將體內燥熱的溫度抽離殆盡,蔣潯纔出了浴室,朝着主臥走去。
牀上的蘇蓉蓉蜷縮在一團,聽到腳步聲漸進,閉上眼睛,佯裝入睡。
藉着微弱的牀頭燈,蔣潯輕輕走到牀邊躺下,手臂自然地伸過去,將人攬在懷中。
儘管已經洗過澡,置身於溫柔鄉的他理智逐漸消散,動作越來越大膽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