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河屬於前朝人，如此痛恨四國，也情有可原。
聞天語不與他爭辯，只是開口問道：“現在我們要去哪？去找你的心上人？”
懸河看向聞天語，有些疑惑道：“你還要跟着我？你看到了，跟着我很危險。”
聞天語晃了晃玉骨扇，嗤笑一聲道：“就憑他們，在本公子面前，也配稱危險？”
口氣大的嚇人！
懸河有些無奈道：“聞大公子，你爲人不壞，我也不想連累你，聽我一句勸，早些回凌雲山莊，不要攪和在四國紛爭之中。四國的覆滅，是大勢所趨。”
聞天語眉頭微蹙，疑惑道：“大勢所趨？別說前朝都沒幾個人了，就算前朝人都活着，眼下四國的國力，也足以將前朝的勢力連根拔除，哪來的大勢所趨。”
懸河迴應道：“四方星宿玉，只要集齊四方星宿玉，那麼我們太子殿下，就可以撒豆成兵，點石成金！”
聞天語嘴角抽了抽，感覺懸河有點魔怔，他隨口回道：“我看你也爲人不壞，聽我一句勸，早些離開鬼面人，帶着你的心上人遠走天涯，過自己的日子去。不要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懸河苦笑一聲道：“離開鬼面人，談何容易。”
聞天語挑眉道：“怎麼，你還有親人，在他們手上？”
懸河微微搖頭道：“叱家村的人都死光了，我唯一的牽掛，便只有佳秀。”
“那爲何無法離開？”聞天語追問道。
懸河開口道：“你們不是抓了蒼耳麼，應該知道，所有鬼面人，都是經過藥物淬鍊的，身體各項機能，都遠遠強於常人。然而我們也有弱點，那就是怕冰蠶。蒼耳不就是死在冰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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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天語響起之前雲知許抓回來的那個鬼面人，確實被蟲子磕的全身都是洞。
聞天語挑眉道：“奇怪，爲何陽木川可以用冰蠶殺了蒼耳，卻不用冰蠶殺了你呢？”
懸河蹙眉道：“蒼耳死了之後，冰蠶被送走了，距離太遠，冰蠶就聞不到我身上的氣息。不過只要有冰蠶，他們遲早都能找到我。”
聞天語開口道：“那還不容易，我們先找到冰蠶，直接一腳碾碎它不就行了？”
懸河無奈道：“哪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聞天語追問：“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容易，你告訴我在哪，我一定幫你除掉它。”
懸河疑惑道：“你爲何一定要幫我？你很奇怪！”
聞天語勾脣笑道：“因爲我是人美心善的聞大善人啊！”
懸河無奈嘆口氣，擡步往遠處走去，聞天語見狀擡步跟上，繼續說道：“我跟你的主子不一樣，我不會將自己的手下，視作棋子，我將他們視作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執行任務的時候，可以流血。但我決不能讓他們先流血再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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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河猛地一怔，詫異的看向聞天語。
因爲他曾經聽過這句話。
很多年前，北部軍營退下一批老兵，朝廷遣散他們回鄉，卻不給半分安家費，連最後三個月的軍餉都扣住不發。
一個少年將軍，掏空自己的家底，給老兵們分發了安家費。
當時很多人勸他不要如此做，因爲這些老兵傷的傷，殘的殘，已經不可能再上戰場了，換言之，他們沒有價值了。
那少年將軍，當時也是這麼說的：“決不能剋扣將士一分一毫，不能讓他們沙場流血，回鄉還要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