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進有心多說兩句,但又怕適得其反,索性閉了嘴。
一小時後,兩人才談完正事。
“陳叔叔,時候不早了,今天我做東,請您嚐嚐我們海城的特色。”
海城,依靠着便利的海上交通,經濟有了飛速發展。
除了運輸,它也給海城人帶來了豐富的海鮮。
京都地處內陸,當地人很少能喫到剛捕撈的海鮮。
再見母親的好友,南至一心想拿出最好的美食招待對方。
殊不知,這正中陳進下懷。
通過一番交談,陳進清楚南至眼下的艱難,若是換成別的,他必然是要果斷拒絕的。
只是,難免會傷了南至這孩子的心。
“那你稍等我一下,我把材料放到房間。”
南至點頭。
目送着陳進走遠,南至的眼神,漸漸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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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親在京都做了什麼?亦或者,京都有什麼讓她忌憚的?
如果不是陳進無意提起,南至幾乎都要忘了母親的神祕。
有記憶以來,就只有親媽和她生活。
偶爾,舒文斌會來探望她。
可母親對舒文斌,態度冷淡的很,這也導致,南至和舒文斌的相處時間,少的可憐。
但,她有次放學回家,無意間聽到了舒文斌和母親的爭吵——
“南湘,你太自私了!承認你有錯,很難嗎?
就算不爲你自己着想,你難道要讓南至一輩子窩在這小小的海城嗎?
南至有權利享受更好的生活!”
“舒文斌,不要拿南至當藉口。你的心思,我清楚的很。你我已經離婚,南至的事,也不用你管!”
那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兩人的爭吵。
聽着門內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南至下意識躲進了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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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舒文斌走遠,南至才進門。
她好奇問過母親,京都有什麼,但沒有得到任何迴應。
自此,南至也就淡了這份好奇。
現在想想,只覺得奇怪,也許,她應該和陳叔叔多走動走動。
至少,她必須知道,母親的家人,是不是在京都。
“嘶——”
手腕傳來的劇痛,讓南至回神。
當她看清眼前的人,眉頭倏然皺了起來。
“你想幹什麼?”
南至一張口,語氣冰冷得如同極地寒冰。
“南至,我的耐心有限。”
說話的,赫然是一路跟蹤而來的顧景逸。
“你現在乖乖跟我回去,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感情的份兒上,我勉強原諒你這些天給我造成的麻煩。”
“回去?”
南至毫不掩飾自己厭惡的眼神,她用力推開顧景逸的桎梏:
“繼續看着你噁心我嗎?”
熟悉的梔子花香味,鑽入南至的鼻翼。
南至的胃裏,一陣翻滾。
已經鬧到這一步,顧景逸還在妄想坐擁齊人之福?
做夢!
顧景逸聽着南至的話,似是想到了什麼,冰冷陰翳的神情緩和了不少:
“我知道,我和月窈的事,讓你傷心了。”
他起身,雙手溫柔地搭在南至的肩膀上:“這樣,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和月窈來往。”
“你看,你的副卡,我也要回來了。”
那天在臺上,南至揭露了真相之後,顧母就逼着顧景逸從舒月窈手裏拿回了卡。
現在,倒是正巧讓顧景逸順手拿出來獻殷勤。
南至嗤笑:“顧景逸,我有潔癖,看不上別人用過的東西。”
伴隨着南至的聲音,顧景逸的耐心,一點點消磨殆盡。
南至無視顧景逸的目光,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薄脣輕啓:
“人也一樣。”
顧景逸雙目死死瞪着南至,咬牙切齒道:“南至,你裝什麼清純?別忘了,你也是被我顧景逸用過的。”
顧景逸再不掩飾,語氣陰狠:“我勸你最好冷靜點,我顧景逸倒了,你南至就什麼都不是了!”
南至聽着,嘴角溢出一聲輕笑。
“常聽人說,你顧景逸溫潤謙遜,真可惜,沒有把你這翻臉無情的嘴臉拍下來。”
南至單手挎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顧景逸,不是只有你知道我的弱點。”
話落,南至再不留戀,朝着已經出了電梯的陳進走去。
顧景逸的拳頭死死攥着,一雙眸子,好似淬了毒。
心下最後的那點期盼,也被徹底掐滅。
顧景逸幾乎已經確定,在背後對他公司動手腳的,就是南至。
可南至一個在家裏只會洗衣做飯的女人,怎麼做到的?
電光火石間,一抹身影浮現在顧景逸的腦海——
霍承衍!
對,是他。
掌控盛世集團的他,想要給自己使絆子,也不算困難。
“南至,還以爲你有多清高!
到頭來,不還是要依附其他男人嗎?
想拋棄我,另攀高枝,做夢!”
“霍總,不好了,顧景逸那個瘋子找上了南至。”
正在垂眸看文件的霍承衍,當即起身朝外走。他那向來冷靜持重的臉上,多了一抹憂色:
“南至沒事吧?通知保護南至的保鏢,如果顧景逸對南至不利,立刻出手。”
“下手不必顧忌,後果我來承擔!”
霍承衍的語氣中,染上了一抹殺意。
顧景逸敢動南至,他就是拼着這條命,也不會讓顧景逸好過!
方正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霍總,你冷靜點,南至小姐沒事!”
幾乎是話音剛落,霍承衍就停住了腳步。
霍承衍蹙眉,那雙含着壓迫的目光,定定落在方正身上:“到底怎麼回事?”
捧着一摞文件的方正,喘着粗氣:“應該是顧景逸懷疑,南至小姐動了顧氏。”
就目前形勢來看,明面上,能和顧景逸不死不休的,也就只有南至這位迫切想離婚的顧太太了。
霍承衍抿脣,眉眼染上了不悅:
“你的意思是,顧景逸遷怒了南至。”
雖是問句,但霍承衍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只是.想幫一幫南至,沒想到竟然給她惹了麻煩。
“從我這邊抽調四個身手好的,務必二十四小時保護南至。”
霍承衍不容置疑,吩咐道。
方正攥着文件的手一緊,擔憂之色漸濃:“霍總,國際上有不少人在盯着你,要是再調走四個保鏢,您的安全”
哪怕抽調後,僅剩的兩個保鏢,身手也都是數一數二的,可方正依然不放心。
“立刻執行。”
方正點頭應下,打着商量:“那我讓京都那邊,再連夜給您安排幾個保鏢過來。”
“嗯。”
車上。
坐在副駕的陳進,透過後視鏡,看到幾張熟悉的臉,低聲呢喃:
“這小子做事倒是穩重。”
南至專注開車,沒聽清陳進的話:
“陳叔叔,您剛說了什麼?”
陳進擺手,意味深長:“沒事,就是看到有年輕後生,癡情追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