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枝看到門口的鞭炮碎屑，還是清掃起來，“我閒着也是閒着，你貼唄。”
蔣少琛也不再多言。
對聯貼好後，兩人回到院子。
蔣音音剛起牀，她抓着頭髮走到院子裏。
江卿正好將炒好的花生拿出來擺盤，蔣音音湊到桌子旁，馬上就伸手抓了一把。
“羲年，你看有沒有盒子，拿個給她當垃圾桶用。”蔣國富開口。
王羲年很看不慣蔣音音，但還是照做了。
從屋裏拿了一個空的紙箱，他放在了蔣音音的腳邊。
蔣音音剝着花生，擡眸打量着他，“你怎麼還在我家？你以前是因爲要讀書，現在書都讀完了，不該回家嗎？”
“你管他在哪裏？！喫你的，話那麼多！”提着零嘴出來的江卿聽到，立即開口斥責。
蔣音音把花生丟進嘴裏，語氣裏帶着不滿，“我說的也是實話啊，他難道沒家人？過年不回家，賴在這裏幹什麼？”
王羲年把她的話當耳旁風，走到江卿面前，幫她提袋子。
江卿很不好意思，同時用腳踹了一下蔣音音，“嘰嘰歪歪個沒停，閒着就去廚房幫王嫂燒火！”
“大過年的憑什麼讓我幹活啊，我不去！”蔣音音說着，從袋子裏抓了一把炒熟的地瓜片，轉身就往屋裏跑。
往年過年，她可開心了，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不說，還有很多紅包拿。
可是今年一點也不快樂……爸媽都向着沈明枝那個踐人，哥更是如此，這個家她好像是寄人籬下的。
偏偏她要回小別墅，爸媽還不讓自己回去！
蔣音音覺得委屈極了。
江卿看她這樣，不自覺嘆息。
擺好了盤，她又拿了水果出來。
下午，蔣國富開始掛燈籠。四點多的時候，天慢慢暗沉下去，燈籠點亮後，整個院子都喜慶極了。
蔣少琛拿着一捆炮仗到門口，拿火柴點燃後，立即噼裏啪啦的。
念念坐在嬰兒車上，樂得合不攏嘴，雙手不斷拍着。
沈明枝站在洲洲的旁邊，捂着他的耳朵。
遠處的鞭炮他不怕，近處的會嚇得哭。
相反，念念是聲音越大越喜歡，開心得要蹦起來了……
“好了，回去喫年夜飯了！”蔣少琛走進來，將院子門給關上了。
外面的鞭炮聲音不斷，有近的，也有遠的，整個世界都鬧哄哄的。
沈明枝很久沒過這樣熱鬧的新年了。
蔣少琛走到她的身邊，將念念從嬰兒車裏抱起來，另一只手推着車。
沈明枝推着洲洲回屋。
屋裏熱炕的溫度，傳到整個屋子裏，沈明枝脫了外面的棉襖，把洲洲放在一旁。
蔣少琛將念念放進嬰兒車裏，和沈明枝一起落座。
一家人坐在一起。
江卿給大家盛飯，王嫂則打下手。
王嫂每年都在蔣家喫完年夜飯，然後第二天回家的。
今年也不例外。
有魚有肉，還有酒。
蔣少琛給所有人倒了一杯。
“這一年啊，就這一回，多喫點啊！”江卿笑着跟大家說。
沈明枝嗯了一聲。
大家吃了菜後，端起酒杯，一起說了新年快樂。
酒過三巡，蔣音音臉頰泛着紅暈，跟蔣少琛說，“二哥……我回來你都不歡迎我……我這半年，你都不知道吃了什麼苦。你娶了媳婦，就忘記了妹妹，一門心思都在自己媳婦兒身上，根本沒把我當你的妹妹。”
沈明枝這半年也練過，還沒醉。
王羲年沒喝多少，此時也是清醒的。
蔣少琛聞言，語氣冷淡，“你也沒把我當哥哥，你有什麼好委屈的，不都是你自己作的？”
蔣音音一聽，頓時哭了，“我自己作的？！她配當我嫂子嗎？你眼瞎啊，以前都跟章平辦了酒，也算是結婚了，你要她幹什麼？！說孩子是你的，我從來都不信，肯定是哪個野男人的……”
她說着，手指指向王羲年，“是他的……不然怎麼會捨得花錢給他上學呢，哦，聽說還要送他出國——”
話沒說完，本來喝酒上了頭的蔣少琛，直接把手上的酒杯砸到了她的臉上，“蔣音音你他媽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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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從跟沈明枝結婚後，已經不發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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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兵的，哪裏有沒脾氣的？
他怕自己說髒話嚇到如海棠花一樣的沈明枝。
但是今晚實在忍不住了。
蔣音音從回來到現在，找了多少事兒？！
蔣音音被砸得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紅着臉道，“你爲了她打我，我可是你妹妹！我就知道，我回來你看我不爽，從爸爸去接我開始，就警告我，憑什麼警告我？！就算這是你們結婚的房子又怎麼樣，可是也有爸媽出錢，我是蔣家的女兒，我怎麼沒資格來這裏住？！哦，我來住還警告我是吧！”
沈明枝看着他們兄妹吵，自顧自喫着飯。
她說過，反正不耽誤她喫年夜飯，她無所謂。
蔣國富馬上站起來，拉扯蔣音音，“你幹嘛，大過年的，你鬧什麼？！”
“我鬧？！爸，你說話講良心點好不好！我在黨校吃了半年的苦，他都沒去看我一次，我好不容易回來過年，他什麼態度啊！都怪沈明枝，都怪他娶了沈明枝！”蔣音音哭着說，眼淚鼻涕全出來了。
“蔣音音，你再哭哭啼啼的，就滾出去！”江卿也忍無可忍了。
再大的怨言，也要等過完年啊！
“我就不，這是你們出錢買的房子，要滾也是沈明枝帶着她的野種滾！”蔣音音喝了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就是把埋藏在心中許久的話說了出來而已。
這次連蔣國富都攔不住了。
蔣少琛上前，一耳光抽到她的臉上。
蔣音音被打得直接跌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蔣少琛搬起她坐的椅子，狠狠砸向她。
“少琛！少琛！這是你妹妹啊！”江卿尖叫着喊。
沈明枝也被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要去拉他。
“咚”的一聲響。
椅子在蔣音音手邊砸下，頓時散架。
江卿看到後，鬆一口氣的同時，馬上腿一軟，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念念睜大眼睛，伸着脖子看熱鬧。
而洲洲則一下子被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