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個美人，許韻歌不得不承認。
沈若寧舉手投足間，總有一種冷若仙子般的優雅，性子雖然有點傲，卻不妨礙她的美，只是每次看向厲司南的眼神，都是閃爍着微光的。
同樣都是女人，她心裏再清楚不過，這種晦澀的感情，藏於內心。
厲司南去辦理出院手續，病房裏只剩下她和沈若寧。
只是錯不及防的開了口，“我很佩服你，你喜歡司南，卻又願意不計回報的幫助我。”
正在裝藥的沈若寧愣了下，明顯感覺她的脊背僵硬幾秒，也沒回頭，反應過來時受傷速度加快，擰緊了藥瓶蓋子。
“你想多了，我只不過是個醫生而已。”她雖這樣說，卻是有點結巴的。
情敵之間的氣氛各有不同，許韻歌如今深有體會，譬如她和顧穎之間，總是見面就劍拔弩張，硝煙四起。然而，面對沈若寧時，也氣氛緊張過，也恬靜淡然過。
迄今爲止，沒有一絲變化。
一切整理好後，沈若寧在厲司南迴來之前，匆匆離開了病房。
他辦完手續，帶着兩碗瘦肉粥回來，還疑惑的問她，“若寧怎麼走了？給你們還買了粥。”
熱騰飄香的魚蛋粥，是許韻歌出了巧克力蛋糕意外，最喜歡的。要去日本一段時間的話，那財經大學校門口魚蛋粥怕是有一陣子喫不上了。
她聞着香氣呢喃道，“餵我吧，若寧去忙了。”
一小碗端來，每一勺他都在脣邊輕吹幾口，才遞送到她嘴裏。
“林嵐，找到了吧？”她皺起眉頭問，昨晚實在是疲乏的沒精氣神。
“嗯，她沒事。只是被打暈了被藏在她家的衣櫥裏而已，就是受了驚嚇，這兩天有人陪着。”他低聲說。
他手腕被細軟髮絲蹭着，是她用額頭頂了頂他，“趙磊？”
“嗯，是他。林嵐需要的是他，這時候就不要去在意那麼多了，讓她安穩的生了孩子再說，”厲司南條理清楚，同時也幾句話打消了她心中的顧慮。
不管已婚未婚，既然要生下來，孩子爲大。
一點點喝完魚蛋粥，許韻歌被扶着朝電梯口走去，顧穎來了。
沒有往日的輕蔑神態，只是髮絲有點凌亂，好像是一整夜都沒閤眼的樣子，她湊上來，輕拽着厲司南的袖口。
“這……都是意外，與我無關。”顧穎瞄一眼許韻歌的手，還有她憔悴的面容，裝出一副委屈狀看向厲司南，眼淚就掛在臉頰上。
許韻歌輕嘆一聲，他要是個男人或許會心疼她這模樣，可惜她不是。
“顧小姐，裝傻充愣，楚楚可憐，是你慣用的伎倆吧？”她冷漠的說。
“許韻歌，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現在裝受傷來博取司南同情，也不是愛一個人的方式吧？”她強詞奪理道。
她冷哼一聲，換在這些事情發生前，興許她還想爭辯一番，可現在，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胳膊肘碰一下厲司南，“我們走吧，不想再上新聞了。”
“好。”他摟過她的肩膀，徑直走進電梯，將顧穎完全無視在外面。
幸虧的他們走的及時，因爲房車發動駛離醫院時，許韻歌已經看到不遠處藏着的狗仔，刻意壓低了帽檐朝裏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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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事，怎麼處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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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他慢條斯理的撥弄着指尖，抖開一條長毯，蓋在她腿上。
他不想說的，其實都問不出來。
飛機在上午十點起飛，中午一點落地，北海道遠比A市更冷，入眼處，全是白皚皚的一片，寒冷的風像刮過臉頰，刀片割了似的。
街上行人洗漱，幾家小店開着，派送的車子停在邊上，打包了兩份日式拉面，就徑直去安排好的民宿。
要經過偏窄一點的街道，有一處獨立的院落，矮門矮牆，能看到裏面典型的日式矮房，院子裏還擺着棋盤，落了雪。
進門的時候，晴天娃娃的鈴鐺掛在窗邊，隨着風鈴鐺作響，裏屋佈置非常溫馨，乳白和暖橘色調的壁紙，傢俱，入眼的還有一只橘色的貓咪，聽到腳步聲，它居然也不怕人，挪到沙發中央蜷成一團，接着懶睡。
“喜歡嗎？”聲音柔軟，低沉。他走進來，推着她雙肩，走到窗邊。
映入眼簾的日本，此時只是一個小小的窗口，淡藍的天，小鎮裏是一家家低矮的房子，高一些有電纜線杆，能看到的景色其實並不多，但卻很獨特。
她清晰的感覺到，這種獨特並非來自景，而是心中的踏實和安穩，過日子的感覺。
厲思南寬闊而溫暖的肩膀，緊貼着她的脊背，將最炙熱的溫度都傳遞給她，頭頂上一重，是他輕擱的下顎。
“喜歡。”她笑着說。
“今晚還有一個約會。”他自然的說。
“嗯，好。”
她也很想，擁有一個完整的約會，上次她摔了狠狠一跤，總覺得約會的結局不是很好，心裏留了遺憾，沒能完整。
午餐就是日式拉面，湯水是最濃郁的，她手不方便，喫飯全靠喂。
等厲司南動作溫柔的喂完，他的碗裏都燜成一坨，隨便吃了幾口，就將她包裹嚴實，像一個矮個企鵝，領着車門。
十幾分鐘的車程，停在另外一個地方。
她伸出腦袋，“去哪裏？”
“藤野醫生家。”他沉靜的說。
許韻歌頓時心中清明，是帶着她來治手的。進去之前，她以爲對方會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或者再不濟也是中年見長的男人。
沒想到，藤野醫生居然是位小女孩，二十歲剛出頭，清純美麗，這着實讓許韻歌感到喫驚。
知曉他們的到來，藤野準備了抹茶蛋糕和熱茶，用一口並不是很流利的中文說：“北海道很冷，你們多喝熱水。”
星亮的眼眸看來時，凝視着許韻歌，“姐姐，你很美麗。”
想來一把歲數，也快三十出頭的人，卻因爲小姑娘的稱讚而紅了臉，實在是她的眼神太過清亮，讓人一看只覺得說話也是極其真誠的。
“你很可愛。”許韻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