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的這些天，她已經把傅謹言的性子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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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高興了。
鮮少主動說出來。
而是會找她的麻煩，比如此刻。
她如果真去撿了，這場服從性測試就成功了，以後她在傅謹言這將會徹底沒有話語權，如果不去撿，傅謹言還會想各種辦法折騰她，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
這種性格就跟小孩一樣，要別人順着他，他是絕對不可能先低頭，不可能順着別人的。
“呵。”
舒雅輕笑了聲。
她側頭，眼眸清冷。
“你在拿我撒氣？”
傅謹言依然是那冷陰陰的眼神，沒承認也不否認，只重複了一遍，“我讓你，撿起來。”
舒雅也沒管他。
她走了兩步，靠在桌子上，雙手抱在胸前。
“因爲我今天來得太晚了，所以你生氣了。”
傅謹言染上幾分惱色，舒雅就知道，她說對了，她笑道，“你爲什麼不問問爲什麼我之前來得這麼早，而這次來得這麼晚？是不是在你心裏，錯的永遠是別人，而不是你？”
傅謹言彷彿聽到了巨可笑的話一樣，冷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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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錯的人是我？”
舒雅直視着他，“昨天，你既然選擇站在趙雨濃那邊，你跟趙雨濃關係那麼緊密，我擔心你倆今天要約會，我主動晚點來，避開你們的約會時間，我錯了？”
傅謹言眯眼。
“你在生昨天的氣？”
舒雅坦蕩點頭。
“是的。”
傅謹言“哈”了一聲，“昨天那事本來就是你不對，你有什麼生氣的資格。”
“我不對……”舒雅細細呢喃這三個字，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沒跟傅謹言搬扯。
她拿過旁邊的包包，從包包裏掏出了錄音筆，拿到了傅謹言的面前。
“我知道，不管我說再多，在我和趙雨濃之間，你還是會選擇相信趙雨濃。所以，我把證據給你，你好好聽一聽，昨天錯的人到底是我，還是她們！”
她既然知道趙雨濃不懷好意。
肯定會有所防備。
昨天她進門的時候，就把錄音筆準備好了。
趙母的聲音從錄音筆裏面透出來。
“哎喲，調香師啊？這麼年輕，能有什麼本事啊。”這段話裏透出的那種譏諷，是做不得假的，就算用錄音筆播放出來，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鄙夷。
然後舒雅懟了回去。
再然後是趙母說她不對。
然後，趙雨濃帶着傅謹言回來了。
傅謹言聽完了全部錄音。
他臉上冷色有所緩和，“所以，你就因爲這事跟我鬧脾氣？”
舒雅望着他，“我不該鬧？我都說了我不想去調香，是你們讓我去的，讓我去了後又挑剔我太年輕，那我不走我幹什麼？我要白白站在那被羞辱？我說我走，又說我氣性大，還讓我道歉，你們可真有意思。”
傅謹言一時沉默了好幾秒。
他心裏有點亂。
一方面是不知道怎麼解決這件事，他之前所經歷的所有事，都是能用權勢或金錢來解決，亦或是用逼迫的手段。
這次的事情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而另一方面。
他驚詫於趙母的態度。
趙母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溫柔，對他說話向來都是笑盈盈的，在他眼裏，趙母完美符合他對母親的形象的描述，他很難相信錄音筆中這位說話尖酸刻薄，聲音尖銳的女人，是他印象中的趙阿姨。
傅謹言臉色晦暗不明。
舒雅沒再逼他。
“你好好想想吧，我去睡了。”
“等等。”傅謹言深吸了一口氣，他說，“我認爲趙阿姨不是故意的，她或許是頭太痛，導致她情緒不穩定，並非她就是這種尖酸刻薄的人，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舒雅面無表情看着他。
此時，舒雅心裏非常冷靜。
她在想，傅謹言腦子裏想的是什麼，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葉蘭蘭跟她提及過傅謹言家裏的問題，傅謹言父母好像都不太好，而他跟趙家關係極好，所以在小時候，傅謹言一定經常去趙家。趙雨濃是個非常會僞裝自己的人，趙母能生出這樣的女兒，想必在裝模作樣上也不遑多讓。
趙母一定在傅謹言面前扮演得很溫柔。
對傅謹言而言。
趙母是母親形象的寄託。
他不允許任何人動搖這個形象。
舒雅想通後，她就懶得跟傅謹言爭執了，因爲再爭執下去就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了，到時候情緒上頭，對雙方都不好。
她順着傅謹言的話往下說。
“或許是的。”
傅謹言“嗯”了一聲。
能明顯感覺到，他心穩了。
舒雅在心裏冷笑了一聲，趙家母女二人最好別再招惹她，不然，她一定要狠狠扒開她們的僞裝，讓傅謹言看看她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她這次已經在傅謹言心裏種下了種子，下一次再發生這種事，傅謹言會往她這傾斜。
“這件事過了，咱們不聊了吧。”
舒雅說。
傅謹言點了點頭，“好。”
舒雅去洗手間裏洗了一下腳背，就算洗完了，她身上仍然若有若無的縈繞着一股酒香氣，襯得她更迷人了。
她出來後。
傅謹言抱住她。
用手圈住她的腰。
“告訴我，這兩天的事你就沒錯嗎？”
舒雅握住他的手臂，“我當然有，我的錯在於，我今天沒有早點過來，讓你想了我這麼久，你說對不對啊？”
她轉身，雙手圈住傅謹言的脖子。
燦然一笑。
活色生香。
傅謹言心裏那點氣沒了。
他把舒雅壓在牀上，“錯了，就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