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三言兩語訊問完畢的彥青,拔出洞穿王二賴手腕的匕首,抹斷對方喉管。
隨意用死屍身上衣裳,擦擦匕首上的血,收起走回來。
聽見王二賴那聲臨死慘叫,林家爺孫和宋良翰面面相覷。
“主子,對方只有一個人。”
彥青回報結果。
俞菀然點頭,見着三人害怕的神情,解釋:“事關剿匪大計,我們不能放這人活着離開,以防泄密。所以……”
三人忙點頭,表示理解。不過,心目中可再不會認爲俞菀然婦人之仁,心慈手軟了。
彥青把王二賴搶走掉地上的東西,還給林方。又看看墩墩,還好沒什麼事。狗頭撞在船沿磕破了,簡單包紮下,休息片刻便能歪歪斜斜起身。
林家爺孫沒什麼好收拾的,最值錢的就是那方澄泥硯,用舊衣一包,就可以隨俞菀然離開。
至於王二賴的屍體,拖到船底下藏起來。即使有土匪巡邏至此,也不易發現。
他們日夜兼程,又花了兩天功夫,趕回德城。
因爲林家爺孫與剿匪無關,爲避免麻煩,俞菀然沒將兩人一狗帶至衙門。進城後直接安排一家客棧,請大夫照顧。
一行人帶了宋良翰,從後門進入三堂,見薛和豫回報。
薛和豫這個時候,已經順利完成交接,接管衙門。郝縣令帶領家小上京述職,一干班底,由薛和豫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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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如何掌控,那是薛和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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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連日忙碌,廢寢忘食,但薛和豫新官上任,躊躇滿志,精神氣十足。看到俞菀然一行人順利歸來,成功帶回匪巢情報,大喜過望,連說三聲“好”!
天時地利人和,他何愁不能完成前任沒能完成的壯舉?
打發仇延、竇毅下去休息,留下俞菀然和宋良翰。他對這名蒙難的小童生,起了憐才之心。
“宋童生,你家的仇,本官一定替你報!等剿滅匪患,安定百姓,本官會據實上奏朝廷,爲你請功!”
宋良翰恭恭敬敬施禮,答謝縣令。
“多謝薛大人!我妹妹……”
薛和豫大手一揮。
“你妹妹我已安排在後衙,請大夫照看。剿匪這段時間,你也住在那裏,安全有保障!”
說完,讓人帶他去後衙看望妹妹。
等宋良翰告辭離開,薛和豫才和俞菀然商討起剿匪事宜。兩人都覺得這事宜快不宜遲,兵貴神速。若走漏半點風聲,之前辛苦打探的情報,全白費了!
薛和豫道:“這些土匪,常年打家劫舍,殺人放火,非一般衙差可對付。世侄女,你隨我走一趟駐軍所,見千戶大人。”
關係到這一步,索性將錯就錯,認了世叔與世侄女的關係。以後兩家親近往來也師出有名。
俞菀然欣然同意。
待沐浴更衣,吃過飯,兩人換上便衣,帶了彥青、仇延、竇毅,一行靜悄悄來到駐軍所,遞上薛和豫的名帖。
不一會兒,他們被帶進駐軍所主廳。駐德城千戶一身戎裝,黑色素錦披風,大步迎出。
雖然千戶有着五品的軍職,不過大昭朝行政軍事分開,兩人不存在隸屬關係。相互尊重、相互配合工作便是。
例如這次剿匪,需要動用駐軍。薛和豫便得與千戶協商,經千戶同意,才能調兵。
隨薛和豫見禮,俞菀然悄然打量這位千戶大人,竟是出人意料的年輕。充其量不過二十五六歲,生得一副好相貌!
長身玉立,眸似寒星。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看人目光冷淡而疏離。
不過這個年齡便能位居五品千戶,不管是家世背景強大,亦或立下過顯赫軍功,他有高傲的本錢。
來時薛和豫介紹過此人。姓司,名元凱。
俞菀然琢磨這個司姓很少見,京城只有一位一品大員姓司,不知兩者有沒有聯繫?
薛和豫在司元凱面前,略顯拘謹。事關剿匪大計,怕對方年輕氣盛,一言不合導致其不肯出兵,那就十分麻煩。
雙方寒暄兩句,分賓主坐定,俞菀然坐兩人下手。
司元凱看着新任縣令帶着位年輕姑娘前來,內心詫異。瞅一眼俞菀然道:“這位姑娘是?”
“她是下官世侄女,姓俞。”
見駐軍所軍士進來送茶,薛和豫簡單介紹俞菀然。
司元凱揮退手下,對兩人來意有了些不確定。一般情況,縣令見他只能是爲公事。但薛和豫身着便裝,悄然而來,還帶位姑娘,由不得他多心。
該不會像以前的縣令那般,給他送美女、拉關係來了吧?
多看俞菀然一眼,目光不期然沉下。
俞菀然被他審視得莫名其妙。薛和豫更是被對方犀利眼神,盯得如坐鍼氈。
兩人暗想這位年輕的千戶大人,怕是不好相與。剛坐下還沒來得及說明來意呢,對方一身氣勢全開,空氣驀地彷彿陰沉悶重幾分,如同大石朝他們壓過來!
俞菀然不禁反思:是否他們來得太急,初次登門沒帶禮物?不過,他們是爲公事而來,又不是爲了攀交情啊?
薛和豫頭皮發麻,頂着司元凱冷厲的視線,乾咳一聲開口。
“咳,司千戶,下官此來,是爲剿匪的事……這位俞姑娘,爲衙門招募的義勇之士。她帶人深入虎穴,摸清了土匪情報。”
兩句話說完,只見司元凱神情,發生了巨大變化。
他手肘撐着椅子扶手,摸了摸自己鼻子。目中冷意退卻,換上的是一種驚訝之色。
“薛大人,俞姑娘不是你世侄女?她參與剿匪?”
薛和豫與有榮焉,驕傲地再次着重介紹俞菀然:“我這世侄女,武藝高強,有膽有識,故而請她參與了此次剿匪行動!”
司元凱驚疑過後,取而代之的又是冷淡。
“剿匪可不是後宅的閨閣遊戲。薛大人,如此重要的公事,你帶上自己的世侄女,未免過於託大!”
要知道前任郝縣令,在他這借過一次兵,也沒有成功剿匪。
當然,郝縣令剛愎自用,一次剿匪失敗後又龜縮德城,不敢寸近。他瞧不起這種人,沒有主動幫助對方。
他的任務是駐守德城。只要德城不失,其他地域的小騷亂與他無關。他不會上趕着幫地方官刷功績,沒事惹一身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