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隨時配合

發佈時間: 2025-11-08 14:3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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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點頭。

“離婚嗎?我隨時配合。”

“兒子也不要了?”

“我當然要,我會經常回去看他的。”

“可是你應該知道,你走了,傅御就會被送回老宅跟傅夫人一起生活,傅夫人遲早會把夏言微救出來,你怕不怕?”

這句話太長,他是用手機打出來的。

溫禾果然臉色變了變。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她不爲所動道:“如果這種時候你還同意讓夏言微跟傅御接觸,只能說你一點都不愛傅御,也不在乎傅御的死活。”

“傅時宴,我不相信你有那麼蠢。”

“所以跟我回去,我們像之前那樣一起撫養傅御。”

“不回。”

溫禾推開他的手機要走。

卻被他扣住胳膊拽了回來,一個旋身抵在院牆上。

“溫禾,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不回家,好讓爺爺懲罰我。”

他無奈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直說好了,我自己去祠堂裏再跪它三天讓你消氣。”

他覺得她在生氣。

可她明明是傷了心。

懶得與他多言,她推了推他挺拔的身體:“放開我,我要回去。”

“跟我回家。”

他堅持要帶她回去。

怕她誤會,他誠懇又迅速地輸了句:“小禾,我不是爲了傅家的名聲,也不是怕爺爺罰,是真心想帶你回家。”

溫禾看了一眼他的屏幕便撇開小臉。

這種鬼話她纔不信。

他將她的小臉扳了回來,強迫她看他的手機。

“以後我不信你跟顧子銘的謠言了,你也別信我跟夏言微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可以嗎?”

溫禾不答。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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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宴自說自話,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耳朵:“現在當務之急是去重新配一個人工耳蝸,我陪你去好嗎?”

“不需要!”

溫禾突然激動地將他推開。

她也不知爲何,在傅時宴說出這句話時,她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不能讓他知道她的耳朵再也好不了。

或許是怕他看不起她,怕御兒笑她是沒有耳朵的媽媽。

她不怕外人恥笑。

最怕家人對自己失望。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也不想回家,傅時宴,你別再讓我更恨你,更討厭你!”

她扔下這句,便急匆匆地進屋去了。

傅時宴一時怔在當場。

她說她恨他?

討厭他?

這用詞未免太過分了點……

溫禾回到屋內。

便將自己關在屋裏上網尋找醫生。

可惜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有適合的,好不容易找到幾個這方面的專家,後臺諮詢過後也被拒絕了。

沒有醫生敢接受她這樣的病患,也沒人敢嘗試。

希望越來越渺茫,溫禾的心臟也隨之慢慢沉入谷底。

她抱着膝坐在牀角,腦子裏亂亂的,想着未來的日子該怎麼走。

過去她雖然受盡冷眼。

可一直有人工耳蝸幫助她,她的學習和生活都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她成了真正的聾子。

未來肯定會有更多的歧視,更多的挫折,她的生活也會因此受到影響。

恍惚間。

她看到手機亮起的燈光。

傅時宴給她發了信息:“傅御說他想吃你做的面條。”

她握着手機的手指一點點捏緊。

心更痛了。

過去是他們父子不理她,現在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迴應他們。

她自卑地沒有迴應。

沒過多久,傅時宴又發了條信息過來:“傅御要穿他那件藍色的超人睡衣,我找不到。”

溫禾看着手機上的信息。

眼淚嗒嗒地掉了下來。

換作以往,傅時宴很少給她發信息的,有什麼事情他只會給她打電話,省時省力。

果然她的聾,影響的不只是她自己一個人。

她擡手抹去眼裏的淚水。

默默地回了一句:“在衣櫃左手邊的第三格,打開就能看到了。”

傅時宴:“找不到。”

溫禾知道他是故意的。

“那就換一套。”

“他非要穿那件,你自己生的兒子自己知道有多執拗,要不你自己回來哄哄他。”

他會搞不定一個傅御?

一個罰站就能將小傢伙嚇成縮頭烏龜了。

知道這是他騙自己回家的手段。

溫禾沒有再回他。

將手機黑屏放在桌面上,然後拉過被子,將自己藏了進去。

短暫的逃避改變不了什麼,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想逃避。

她甚至在想,如果三年前沒有碰見傅時宴,沒有生下傅御該多好。

她就可以毫無包袱地當自己的小聾子了。

她剛收藏進去沒多久。

手機又亮了。

依舊是傅時宴發來的,這次問的是:“我也要穿藍色,我的藍色睡衣在哪?”

溫禾:“……”

她沒有回他。

直接將手機關了。

溫禾在迷茫中熬了一夜,第二天收到姚佳的信息,幫她聯繫到一位專業醫生,約好下午去看。

溫禾覺得希望渺茫,但還是很配合地答應了。

並在姚佳的陪同下來到那家醫院,見到了姚佳口中醫術很好的醫生。

又是一通檢查。

溫禾已經有點麻木了,也不覺得難受了。

可惜結果並不像姚佳說的那麼理想。

和許醫生的意見差不多,風險很大,不敢嘗試。

溫禾的心臟跌回谷底。

姚佳握緊她的手掌。

無聲地安慰。

半晌纔打了一句:“沒關係,我們再找下一家。”

溫禾強顏歡笑着點了點頭。

“佳佳,我有點累想坐會。”

她經過一張廊椅時,拉着姚佳落坐。

她不是累。

是心裏太難受了。

如同被壓了塊大石般難受得走不穩路。

姚佳陪她落坐,指了指不遠處的飲水機:“小禾,我去給你倒杯水喝吧。”

溫禾機械性地點了點頭。

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

溫禾看着眼前的人流。

有的因爲戴上人工耳蝸而歡喜。

有的和她一樣被醫生放棄而傷感。

人羣中還有一個特殊的少年對着自己聾啞的父母大吼大叫:“你們連最基本的聽說能力都沒有,爲什麼要生我?爲什麼要讓我活在同學們的恥笑中?就爲了滿足你們當父母的願望嗎?”

男孩嚷的很大聲,他的父母正手足無措地跟在他身後。

溫禾雖然聽不見。

但可以從少年那嫌棄的表情和口型中看出,他很嫌棄自己的父母。

她想起傅御說她是沒有耳朵的媽媽。

傅御現在就這麼說了。

長大後是不是也會像眼前這個少年那樣嫌棄她,認爲她不該生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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