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欣見到她,臉色有些不好看。
上次她試圖把白筱薇拉到女洗手間去教訓,結果反而被白筱薇給所在了隔間內,還潑了她一桶冷水,已經足夠讓白欣欣長個記性了。
她又怒又氣地盯着白筱薇。
白筱薇依樣畫葫蘆,沒有表情地盯回去。
白欣欣半晌,冷哼一聲:“笑死,有些人自己什麼水平不清楚,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來這裏湊熱鬧!”
白筱薇抱臂,冷笑一聲,“是挺好笑,有些人盜用別人作品沽名釣譽,也好意思想拜大衛·瓦格納爲師!”
白欣欣臉一白,衝白筱薇做賊心虛地嚷嚷:“誰盜用了?!白筱薇你說清楚!”
酒店門口有保安看到這邊彷彿快起衝突了,過來勸架,拉開白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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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薇看着理智,沒人拉着她,看着比白欣欣愜意自由,姿態好看一百倍。
瞥了白欣欣一眼,白筱薇輕飄飄吐出一句話:“我也沒點名吧,這算不算是石砸狗叫?”
白欣欣氣得連漲紅:“你罵誰是狗!”
她確實是盜了白筱薇留在家裏忘了收走的稿子,去參加了國外的比賽,還拿了冠軍的桂冠。
這次,其實她的作品,大衛·瓦格納本來是瞧不上的。
但看到名單裏有她,記起來她是那屆冠軍的獲得者,才格外給她機會,讓她今天過來見他的。
本來今天沒有白筱薇就算了,她還能拿出好聽的話哄哄大衛·瓦格納,再用冠軍作品爲自己背書。
可自己冠軍作品的真正創作者白筱薇也在場,就讓她左右不自在。
白筱薇朝她扯了扯嘴角,語氣嘲諷:“誰急誰是狗。”
丟下這一句,白筱薇就進了酒店。
拉着白欣欣在一旁聽完兩人對話的安保,互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白欣欣被白筱薇的話氣得跳腳,又發現自己蹦不動,一轉頭,氣得大叫:“還拉着我幹什麼?信不信我投訴你們!”
保安連忙鬆開手。
白欣欣重獲自由,踩着高跟正要進去,忽然聽到一聲極速剎車的聲音。
她回頭,看到一輛車就在自己後面極近的位置堪堪停下。
差一點,就會撞到她。
白欣欣腿一軟,癱軟在地。
車門忽然打開,一個戴墨鏡的女人下車,走到她身旁停下。
“你沒事吧?”
內容是關心的,但語氣卻沒什麼關心在裏面,還蘊着一種冷漠。
白欣欣回過神,正要發作,卻通過女人墨鏡下的半張臉,和某個國際上聲名大噪的東方設計師重合了起來。
這女人是……
白欣欣試探問:“你是……喬雅嫺喬小姐嗎?”
見被人認出,喬雅嫺也摘下墨鏡。
她今天畫了濃重的彩妝,非常歐美的風格,也恰好能遮掩她今日憔悴的氣色,和還有些腫的眼皮。
乍眼一看,還是一派的洋氣漂亮。
“是,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站起來嗎?”喬雅嫺沒什麼語氣地道:“如果站不起來,我可以讓人送你去醫院,所有治療費我付。”
今天要不是她師傅大衛·瓦格納的活動,她也不會參加。
回國後,她不是想着找秦霽聞挽留複合,就是整日麻醉自己。
一天天渾渾噩噩,幾乎都快忘了自己的專業了。
白欣欣搖搖頭:“沒……我沒事。”
喬雅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伸手扶她:“那就起來吧。”
白欣欣一邊說着謝謝,一邊暗自盤算着。
如果不是大衛·瓦格納受關門弟子的消息,所有人都以爲喬雅嫺這個天賦異稟的徒弟,會是他最後一個徒弟。
作爲東方人在國際上聲名大噪的存在,喬雅嫺在大衛·瓦格納那裏,肯定是受寵的。
白欣欣暗暗想着,如果可以和喬雅嫺拉近關係,她豈不是很有把白筱薇踢出局的機會?
這麼想着,白欣欣朝喬雅嫺笑得格外熱情:“你好,我叫白欣欣,我是你的粉絲,我特別特別喜歡你的作品!”
喬雅嫺看她一眼,敷衍了事:“好,謝謝。”
說完,她見白欣欣確實是沒事,就徑直丟下白欣欣,把車鑰匙丟給酒店的人替她泊車,自己踏入酒店門口。
白欣欣連忙屁顛兒屁顛兒地跟上了去,單方面熱絡地跟喬雅嫺找話題。
她是打着巴結喬雅嫺的心,但也不是看不出喬雅嫺骨子裏對她的瞧不上。
白欣欣沒指望今天就能和喬雅嫺情同姐妹,讓喬雅嫺幫自己踢白筱薇出局。
今天……她還安排了別的利害,讓白筱薇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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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酒店門,白筱薇原本直挺挺的背脊,一下就縮了起來。
已經有不少衣着打扮極爲先鋒時尚的男女進出這裏了。
不用說,肯定都是衝着大衛·瓦格納大師關門弟子的名額來的。
白筱薇站在大堂的噴泉石雕前,裹足不前。
一直以來被嘲笑、不被看好的經歷,像一塊巨大且無法搬動的石頭,狠狠壓在她心頭上。
要不是白欣欣在門口,她簡直都有打退堂鼓的衝動了。
可……真的要放棄嗎?
不說秦烈的威脅,就說她自己,是真的徹底放下幻想了嗎?
更專業的更頂級的指導,一流的國際藍血品牌L的學習觀察機會……
白筱薇感覺自己胸腔裏那顆心,在蠢動着。
就算……沒有機會讓大衛·瓦格納賞識,她是不是也該試一次?
失敗的話,大不了……就再被人嘲笑一次!
白筱薇這麼想着,小時候看時尚雜誌、嘗試穿自己設計的衣服時的那些被人嘲笑的經歷,都清晰地從腦海裏浮現了出來。
壓力,很大。
她卻在這種壓力下,莫名滋生了一種賭徒般的拼勁。
有些東西,不去面對,就不會消失。
即使大衛·瓦格納不會選她,但今天這個見面的機會,是她用作品堂堂正正換來的!
起碼,她該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白筱薇的背脊又重新挺拔起來。
她朝上樓的電梯走,站在金屬電梯轎門前,極乾淨的電梯門,映照出,她此刻的樣子。
和平時的她大差不大,但眼眸,卻非常亮而堅定。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
她和其他人一起上了電梯,按了今天活動包下來的三樓樓層。
一輛黑色低調的豪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保鏢下來開門,秦烈邁開長腿下了車,一行人行色匆匆地進了另一架電梯,上了六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