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後。
傅謹言去洗手間洗澡。
舒雅躺在牀上，聽着洗手間的水聲淅瀝瀝，她望着半黑的房間微微出神。
她能夠感受到，自從趙雨濃回來後，她跟傅謹言的關係有了裂隙。
這種天天鬥來鬥去的日子真不是她想要的。
難道？放棄？
且不說她跟傅謹言還有交易在。
有人來摻和，她就放棄，這並不是她的作風，她要做的是不管誰來算計她，她都原封不動奉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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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別想這麼多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
週一。
舒雅去公司。
剛到辦公室不久。
趙雨濃就推開了她的門，身後甚至還跟着浩浩蕩蕩的好幾個人，搬着好幾箱水果進入了她辦公室。
趙雨濃身穿黛青色旗袍，配着白色的坎肩，永遠是那知性溫柔的笑。
“舒小姐，我來給你賠罪了。”
舒雅臉上沒有任何笑容。
她佁然不動，坐在椅子上，靜靜看着趙雨濃表演。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母親執意要讓章老給她調香，說章老能力好，調製出來的薰香沒準能治好她的頭疼，至於舒小姐你，你還有需要精進的地方。總之，讓舒小姐你白跑一趟我很不好意思，這些水果是給你的賠禮，您收下，那我不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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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趙雨濃就帶着人離開了。
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留下一堆看熱鬧的人。
舒雅輕呵了聲。
趙雨濃說話不說清楚，別人會以爲她能力不夠所以趙家纔會選擇章老調香，實際上，趙家根本沒給她上手的機會。
被人暗戳戳的說實力不夠，比罵她還要讓她難受。
她很不爽。
楊玲從人羣中鑽出來，走到她面前。
“舒雅姐，你跟章老比試過了？然後輸了？”
舒雅就知道大家會這麼想，“沒有比試。”
“沒比試那趙總說這樣的話，還以爲你跟章老比試了呢。不過趙總也算可以了，讓你跑了一趟過意不去還給你送了這麼多禮物。”楊玲看着四箱水果，樂呵呵的問。
“舒雅姐，我能吃點嗎？”
舒雅慢悠悠的翻了個白眼，“吃吧吃吧，你搬走都沒問題。”
“那不能，這可是趙總給你的。”
楊玲挑出了兩個大楊桃。
舒雅無語扶額。
“你都看不出來麼，趙總如果真覺得對不起我，就應該低調的給我送禮物，而不是這麼高調，巴不得廣而告之。而且這幾箱水果纔多少錢，她卻給我冠上了個技不如人的帽子，甚至還給大家留下了她很善待下屬的名聲。”
“她這是一箭三雕。”
“小楊啊，以後混職場，還是長點心吧，我不會算計你，但不代表別人不會啊。”
舒雅頗有些語重心長。
現在的一些人啊，真是太單純了。
楊玲瞪大了雙眼。
“啊？”
“她是這樣的意思嗎？”
“怪不得我覺得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裏怪，我靠，你們這羣人這麼恐怖的啊。”
“那舒雅姐，這些水果還能吃嗎？”
舒雅沉默了幾秒。
“吃吧吃吧，不吃也是浪費。”
“好好好，我選兩個楊桃，再選一些草莓，今天的下午茶就吃這個了。”
看着楊玲樂呵呵挑選水果的樣子，她不禁感嘆。
還是年輕好啊。
看不出那些彎彎繞繞也是一種好事。
——
臨近下班。
舒雅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在忙嗎？”
是慕林發過來的。
舒雅回，“還好，怎麼了。”
“你是不是要下班了？”
“是啊。”
“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呀。”
“我聽說像你們這種厲害的調香師，能夠用藥材調製成安神定氣的薰香，用吸入式的方法讓病人的精神得到舒緩，滋本固元，是麼？”
“是的，而且要會藥理。”
“那你會嗎？”
“我會。”
“我爺爺最近老毛病犯了，晚上頭疼睡不安穩，我希望你給我爺爺調製一款香水，咱們先提前見一面坐下來說說吧。”
“地址。”
舒雅一邊忙一邊回消息，所以回得很簡潔，講究一個效率。
慕林把地址發過來了。
是一家咖啡廳。
距離公司不遠，她開車過去估計幾分鐘，不過嘛，京都很容易堵車，她說，“我六點下班，我下樓開車需要一定時間，堵車也會花些時間，六點四十吧，我會到的。”
對方回：“好。”
聊天結束。
舒雅處理完手上的事情。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剛剛的聊天記錄。
嘴角不禁勾起。
看。
來了個客戶。
趙雨濃不是說她能力不行嗎？那她就治好慕老爺子的頭痛，讓趙雨濃閉嘴！
下了班後，舒雅立馬開車前往咖啡廳。
二樓。
“這裏。”慕林朝她揮了揮手。
她走過去，坐在慕林對面。
慕林今天也是白襯衫，不過胸前有個天藍色的蘭花刺繡，襯得他有種古典公子的和潤，氣質非常乾淨。
“你想喝點什麼？”慕林問她。
舒雅不在意喝什麼，“隨便，你給我點不苦的就行，再給我點一個甜點，我墊墊肚子，還沒來得及吃晚飯。”
“是我太着急了，要不你先去吃個飯？”慕林挺不好意思的。
舒雅擺了擺手。
“不着急，一會吃也是一樣的，你先告訴我你爺爺是什麼情況。”
吃飯哪有事業重要。
慕林聲音輕緩。
“我爺爺是軍方的，如今退了下來，當年執行任務時彈片傷到了腦子，這些年他一直頭疼得睡不着，看了無數醫生，醫生都說彈片已經取出來了，還頭疼要麼是潛意識的問題，要麼是當年傷到了神經，西醫搞不定的，所以我厚着臉皮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