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嘴角揚起笑。
“這種情況西醫確實沒辦法，神經複雜且脆弱，特別是這種頭疼的病，很多都查不出來病因。我也不能確保我調香有用，如果方便的話你改天你帶我去看看你爺爺，我給他把把脈，再調製一款適合他的香薰。”
咖啡和甜品端了上來。
慕林把其中一款咖啡和芒果千層放在她面前。
“不知道你這週末有沒有空，我帶你去見爺爺。”
舒雅笑着點頭，“可以啊。”
她有點餓。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入口不澀，微苦，因裏面加了牛奶，口感很是順滑，還有股香草的味道，挺好喝的，她又拿起叉子叉了一口芒果千層吃。
忙了一天吃口甜點是真的幸福。
而且。
芒果是她最愛的水果。
慕林翹着二郎腿，望着她笑。
“我就知道你喜歡吃芒果，專程給你點的芒果千層。”
舒雅一驚。
“你怎麼知道的？”
慕林無奈的笑。
“你忘了？當年上學的時候你天天在包包裏裝芒果，那次我沒注意坐在了包包上，擠出來一堆黃色汁水，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丟人，不知道我還以爲我……總之挺丟人的。”
這事啊。
她想起來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慕林露出尷尬無措羞恥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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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從那一次開始。
她就不在包裏放芒果了。
後來漸漸的，吃膩了就很久沒碰過了。
今天又嚐了一口，還是熟悉的味道，又勾起她的饞意了。
“當年你丟人的時候我都怕你找我麻煩。”
“我不是那種人。對了，我聽朋友說你畢業後沒有當畫家，反而嫁人去了，你畫畫這麼有靈氣，跑去嫁人真是浪費了你這一身的天賦。”慕林惋惜不已。
舒雅也嘆了一口氣。
如果她沒嫁人的話，她如今也該是光鮮亮麗的。
可是。
世界上哪有如果。
再說了。
“我現在也挺好的，離婚了，挺自由的，還有個女兒，而且事業也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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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從事畫畫，反而去調香，讓我有點意想不到。”
“我家裏世代都是調香師，我調香技術比我畫畫技術更厲害。”
“那我期待你的本事。”
聊了兩句，雙方就分開了。
舒雅打算去吃個好吃的，上了一天班，還接了一個私活，她又累又餓，不吃點好吃的怎麼行。
舒雅走出了咖啡廳。
她沒看到。
慕林坐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離婚了啊，嗯……”
——
是夜。
一片寂靜。
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
舒雅正要關手機睡覺。
突然。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劉媽打來的。
她接通。
電話那邊是劉媽略帶倉皇的聲音。
“太太，這麼晚還來打擾你真是很抱歉，我這邊出了一點情況，貝貝生病了，沈箐竹現在精神狀態不好，傅先生我又聯繫不上，貝貝又吐又拉渾身都在發抖，我現在該怎麼辦好？”
舒雅擰眉。
“沈箐竹沒法帶貝貝去醫院嗎？”
劉媽嘆了一口氣，“能倒是能，就是，哎，她現在每天都在發脾氣，白天的時候她帶貝貝去醫院過，在醫院罵了貝貝好久，貝貝本來就生病，被她一罵更嚴重了。”
“回來後我又把沈箐竹關到了屋子裏，這是傅先生的吩咐，我不敢不聽，沈箐竹在屋子裏又砸又罵的，貝貝聽到了，渾身顫抖不止，病情再一次惡化了。”
舒雅無語。
沈箐竹這脾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收斂。
她又問。
“傅奕宸聯繫不上？”
“對，聯繫不上。”劉媽也無奈，“不然我也不會打電話給你。”
舒雅握住手機，她沉默了好幾秒。
她在糾結。
到底要不要蹚渾水。
不過七八秒。
她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帶着貝貝去和諧醫院，我馬上過去。”
劉媽趕緊說，“好好。”
掛斷了電話，舒雅給葉蘭蘭打了個電話。
葉蘭蘭是夜貓子，此時明顯沒睡，簡直是秒接電話，“喂雅雅，怎麼想到這時候打電話給我了？”
舒雅開門見山。
“我有個朋友的小孩生病了，我記得你之前勾搭過一個兒科大夫，人家國外留學回來後進了咱們的和諧醫院，聽說技術還挺牛的，方不方便……”
葉蘭蘭說。
“方便啊，嘿嘿嘿，都是以前勾搭的了，我把你推給他，不過你別說出我的真名啊，我跟他講的是我叫葉美美。”
舒雅沉默了兩秒。
“行……”
葉蘭蘭還真是處處留情。
甚至都不留真名！
很快。
就有人來加她了。
舒雅點了同意。
對面很有禮貌。
“你好，小美她跟我講你有事，讓我加你。”
舒雅把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問，“現在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但我也沒熟悉的人了，可以麻煩你來看看孩子嗎？我已經讓人往你們醫院送了，我馬上開車過來。”
對面痛快答應。
“好。”
舒雅把手機放回了兜裏。
她起身。
下樓。
驅車前往醫院。
剛到醫院樓下的停車場，就撞見了送貝貝來醫院的劉媽。
“舒小姐。”劉媽神情略帶焦急，“你來了，貝貝她病得很嚴重，你找好醫生了嗎？”
急診的醫生都是救急的。
他們對內科不擅長。
如果沒有熟悉的醫生，只能在急診的病牀上躺到明天早上八點，再由專程的醫生來看。
舒雅點頭，“找好醫生了，咱們進去吧。”
然而。
這時候。
劉媽懷裏的貝貝卻是掙扎了起來。
“我不要去，這是個壞女人，我不要跟她去！劉媽你救救我啊！”
貝貝一邊哭一邊掙扎。
劉媽趕緊哄。
“舒小姐她不是壞女人，你別鬧啊，她已經聯繫好醫生了，你馬上就能去看病了。”
貝貝還在哭。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這是醫院門口，大半夜的，貝貝哭鬧得厲害，路過的人都看過來，要不是舒雅穿戴很好不像是人販子，估計都有人懷疑她倆了。
舒雅面無表情。
她溫柔的時候很溫柔，眼神冷下來時，整張臉肅殺了起來。
“不去？行，劉媽，把她送回去，讓她疼死吧。正好，反正她媽媽也不喜歡她，疼死了她媽媽正好能跟她爸再生一個弟弟。”
貝貝立馬不掙扎了。
她惶然的反駁。
“纔不是！我媽媽最喜歡我了。”
舒雅雙手抱在胸前冷笑了一聲，她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模樣，但她知道，她現在肯定跟電視劇裏的惡毒女配一模一樣。
“你媽媽喜歡你爲什麼不帶你來醫院？她喜歡你爲什麼會一直罵你沒用。我愛我的女兒，我是不會對她說那些傷人的話，我捨不得，你媽媽呢？”
“我……”
我了半天，貝貝也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眼眶裏冒淚花。
舒雅沒收斂，反而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她聲音冷漠。
“別傻了，你不過是你媽媽往上爬的工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