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您還惦記着俞王那會兒,我可天天瞧見王爺對着您畫像出神,飯也不好好吃,覺也睡不安穩。”
輝茗繼續說着。
“他總在書房裏盯着那幅畫看,有時候一看就是半個時辰,連茶涼了都不知道。”
“現在可好了,您終於成了他的妻子,他再也不用靠看畫解相思了。”
輝茗笑得更開了一些。
“在您準備過門之前,王爺就把府裏上上下下全翻新了一遍。您愛的花,茉莉、玉蘭、晚香,全都種在庭院角落;您常點的菜,廚房每日都記着;連您睡覺喜歡左側臥,牀頭要放一盞暖光燈,房間怎麼擺設,全按您的習慣重新弄過。”
蘇晚渺聽完這一番話,情緒一陣陣涌上來。
那些她以爲無人知曉的小習慣,原來早已有人默默記下。
甚至不惜爲她重建一座家的模樣。
她根本沒想到,靖王竟然在背後爲她做了這麼多事,一點也沒讓她知道。
“阿儘……”
那一刻,她的腦海裏浮現出未來的畫面。
晨起有他遞來的熱茶,傍晚有他等在迴廊的背影。
有他在身邊,日子一定安穩又溫暖。
這時,輝茗和兮香對視一眼。
誰也不想打擾,便悄悄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重歸安靜。
靖王望着蘇晚渺,脣角揚起一抹笑意。
他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的卿兒。”
然後拿起塊小點心,細細掰成小塊。
蘇晚渺微微張嘴,含住了那點甜意。
接着,他們端起合巹酒。
二人雙手交疊,手腕交錯。
紅繩繫着的酒杯被穩穩托起,他們對視一眼。
隨後,交杯共飲。
這一口酒,是約定,是承諾,也是從今往後同甘共苦的開始。
喝完酒後,蕭儘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眉眼。
他輕輕將蘇晚渺抱了起來,穩穩地將她安置在鋪滿紅被的大牀上。
鮮紅的顏色如霞似火,襯得她面容嬌豔,膚若凝脂。
“卿兒,你如今終於是我的人了。”
“這一天,我盼得太久了。”
語畢,他不再遲疑,低頭吻上了她的脖頸。
蘇晚渺最怕癢的地方就是脖子。
此刻感受到他的氣息,身子不由微微發顫,心跳也跟着亂了節拍。
她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浸在這份溫柔裏。
這個夜晚,註定不同尋常。
蕭儘望着懷中的女子。
那眉那眼,早已刻入心魂。
他一手撫着她的發,指尖穿過那一縷縷青絲。
那種踏實與安寧,是他過往征戰沙場、權謀紛爭中從不曾體會過的。
此刻,他只想守護她,守這一世,永不分離。
蘇晚渺微微睜開眼,目光靜靜地落在他的臉上。
蕭儘靜靜凝望着她。
他輕輕握緊了她的手,緩緩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那心跳聲並不急促,卻格外清晰。
每一拍,都只爲了她而跳動。
“卿兒,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無論風雨晦明,山高水長,我都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走。”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護着你,不讓你受委屈,不讓你流淚,只願你每日都能笑靨如花,過得開開心心的。”
蘇晚渺眼眶一熱。
她咬了咬脣,努力抑制住哽咽,卻終究抵擋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緒。
“殿下,我也會一直陪在您身邊,生生世世,永不分離。不管前方是荊棘密佈,還是風雪漫天,我都不會離開,一步也不會後退。”
兩人緊緊相擁,手臂交纏。
蕭儘擡手,用指腹輕輕擦掉蘇晚渺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淚。
“別哭了,今天是我們成親的好日子,是最幸福的一天,要笑纔對。”
蘇晚渺抿了抿嘴,用力點了點頭,努力揚起笑容。
他起身,緩步走到窗前,伸手輕輕推開一點窗扇。
夜風隨即悄悄吹了進來,拂動了牀邊的紗簾。
天上一輪圓月高懸,明亮清澈。
他望着那輪明月,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終於娶到心上的人,那個他等了許久、唸了多年的女子,如今就在身後安睡。
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久到幾乎以爲此生無緣。
可命運終究眷顧,讓他們在此刻圓滿相守。
他回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牀上的蘇晚渺身上。
蘇晚渺正側身望着他,髮絲垂落肩頭。
她明白,從今往後,她的生活裏不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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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獨自熬過的寒夜、那些無人傾聽的心事,都將隨風而去。
她伸出手,纖細的手指輕輕握住他的手。
“殿下,我們會過得很好的。哪怕有艱難困苦,我也相信,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蕭儘反手緊緊握住了她。
“一定會。我答應你,此生此世,絕不食言。無論貧富榮辱,生死離合,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未來的路還很長,前方或許有泥濘,有險灘,有不可預知的波折。
但他們願意一步步走下去,攜手書寫屬於兩人的故事。
不管以後多難,多苦,他們都決定緊握彼此的手,再也不放開。
因爲他們相信,這份感情經得起時間的沖刷,扛得住風雨的親襲。
第二天一早,一束溫暖的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沈錦熹的臉頰上。
睡意尚未完全褪去,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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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她本能地往旁邊一看,發現蕭禹已經不在牀邊了。
被褥平整,枕頭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壓痕,顯然人已經離開許久。
她心裏一緊,隨即釋然。
估計是天沒亮就去忙政務了。
她試着坐起來。
可身子剛一動,全身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痠痛。
這時,貼身丫鬟白洛立刻走上前來。
“夫人,慢點兒起,別傷了身子。昨夜……您受累了。”
白洛伺候她洗臉梳頭。
她先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沈錦熹的臉頰,生怕擦疼了她。
又小心地爲她梳頭,連梳子都不曾多碰一下頭皮。
剛整理完衣裳,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柳貴妃的嬤嬤就大步走了進來。
那嬤嬤穿着一身深青色宮裝,頭戴銀邊髮髻,腰間掛了一枚象徵身份的銅牌。
她一雙眼睛朝天,一臉盛氣凌人的樣子,絲毫不將沈錦熹放在眼裏。
她站在屋中,居高臨下地掃視一圈,隨即站定。
“沈側妃,貴妃娘娘傳你,說是即刻前往夕顏宮請安,不得延誤!馬上跟我過去一趟。”
沈錦熹一聽這話,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