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背影，周澤的臉上浮現出了濃濃的悲慼，好似整個人都少了幾分精氣神似的。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一看，神情多了幾分複雜。
……
楚凝回到水木公寓，房間內一片安靜。
每天都有鐘點工阿姨過來打掃，所以房子一直都是一塵不染的。
她站在客廳一會兒，隨即拿出手機照出了凌司夜的號碼。
她想給他打個電話。
旋即想到之前在包廂的事情，還有昨晚在商場裏的事情……
她還要打這個電話嗎？
懂事的金絲雀是不是應該收拾東西，悄無聲息地離開？
楚凝很是糾結。
半晌，她撥通了凌司夜的電話。
不能就這麼走了，怎麼着也得把事情都辦完了再走。
手機裏傳出了忙音，不知道爲什麼，她竟然有一點緊張，手心都冒出了一層薄汗。
“喂？”
好在，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傳出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凌先生，你今晚過來嗎？”
楚凝的嗓音輕柔，“我有事想要和你說。”
“沒空。”
凌司夜的語氣溫淡疏冷，丟下兩個字便掛斷了電話。
楚凝愣住，他……這麼忙的嗎？
陪姜雨柔逛街有時間，和她見面就沒時間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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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她的心頭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不太舒服。
她坐在沙發裏，手背蓋住了眼睛，重重地嘆息一聲。
一直到週六，楚凝都沒見到凌司夜。
到達凌家公館的時候，她甚至還在想，他是不是在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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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問了凌小貝才知道，他也一直沒出現在公館，去了哪裏，沒人知道。
“楚老師，你怎麼好像有心事啊？”
課間，凌小貝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水，疑惑地看着她。
楚凝回過神來，道：“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凌小貝捧着水杯，忽然狀似無意地從抽屜裏面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吶，這個給你。”
“嗯？”楚凝神情一頓，“這是？”
凌小貝道：“給你的生日禮物啊，我知道你的生日快到了，我餓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所以就隨便準備了一點。”
像是掩飾自己的情緒似的，她又喝了一口水。
“謝謝你，小貝。”
楚凝接過，並沒有立即打開，而是抱了凌小貝一下。
凌小貝問道：“楚老師，生日你有什麼安排嗎？”
楚凝搖頭，“暫時還沒有。”
她恍惚了一下。
去年的生日，她早早就開始期待了。
爸爸會給她準備禮物，準備生日宴會，會滿足她一切無理取鬧的小要求……
而現在，她要爲了生活而奔波，甚至和自己的母親都產生了隔閡。
楚凝的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嘲弄。
“那我和凌小寶請你喫飯，到時候你一定要過來，我們給你過生日。”凌小貝這時說道。
楚凝微微一笑，“謝謝你小貝，但我現在還沒辦法答應你，因爲我不知道那天我有沒有別的事情，如果沒有的話，我再告訴你，行嗎？”
“行。”
凌小貝點頭，“不過我是希望那天你可以休息的，那可是生日，應該是快樂的日子。”
楚凝淡笑，“先上課。”
……
上午課程結束。
楚凝拿着盒子從樓上下來，旋即就看見凌小寶坐在沙發上正在看動漫。
“楚老師，這個給你的。”
等她走下去的時候，凌小寶用下巴點了點茶几上的盒子，十分隨意的說道。
這兄妹兩個是約好了嗎？
一個兩個的都給她準備禮物。
“謝謝小寶。”
楚凝走過去拿了起來，生日禮物沒有拒收的，況且是兩個小傢伙的一片心意，他們還是朋友，如果拒收的話，兩個小傢伙都會傷心難過。
凌小寶往後一靠，精緻可愛的小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穩重，“楚老師，你見到我二叔了嗎？”
楚凝一愣，“沒有啊。”
“真是奇怪了。”凌小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二叔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我還以爲你會知道。”
楚凝笑了笑，“我不知道，我也沒見過他。”
凌小寶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傭人走了進來，“小小姐，小少爺，有一位姓姜的女士來看望你們了。”
凌小寶的神情一頓，柔柔阿姨？
“讓她進來吧。”
凌小貝在一旁說道。
沒一會兒，姜雨柔的身影便出現在別墅門口處。
“小寶，小貝。”
姜雨柔溫柔地叫着他們的名字，“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麼，這些都是你們喜歡喫的。”
她把手中的袋子交給了傭人，傭人拎過來把袋子裏面的甜品拿了出來。
“柔柔阿姨。”
凌小寶和凌小貝立馬地叫了一聲。
姜雨柔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沙發上，“誒？你們二叔不在嗎？我還給他帶了一份兒呢，他不在，看來是沒有這個口福了。”
凌小寶眨了眨眼，問道：“柔柔阿姨，你是來找二叔的嗎？”
姜雨柔道：“當然不是，我是專程來找你們的，說起來，我們也三年沒見面了，我有很多好玩的話題想和你們聊呢。”
話音落下，她似是纔看見楚凝似的，“楚老師還在呢？”
語氣中的怪異，讓人聽着很不舒服！
楚凝的神情淡淡的，正要說話，旋即便看見了姜雨柔脖子上的項鍊。
那是之前，蘇櫻要買來送給她的，結果被姜雨柔搶走了，說是要送給她的嫂子做禮物……
可現在，那項鍊靜靜的呆在她的脖子上。
楚凝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收斂視線。
凌小貝說道：“柔柔阿姨，楚老師不走的，她留下來喫午飯，然後會午休一下，下午繼續上課。”
“是嗎？”姜雨柔詫異，“我好幾年沒回來，國內的家教都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嗎？開始在僱主家喫飯了。”
她的語氣，好似楚凝留下來喫飯是多麼不好的一件事似的。
楚凝的眉頭蹙了起來，這陰陽怪氣的聽着真是難受啊，可是小寶和小貝在這兒，她不能說一些有的沒的，如果被凌司夜知道了，肯定又會怪在她身上了。
凌小寶說道：“楚老師不只是我們的家教老師，也是我們的朋友，讓朋友留下來喫午飯，很正常啊，柔柔阿姨，你應該不會這麼吝嗇地連請朋友喫飯都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