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遭,陸念才恍然察覺七夕真的要到了。
節日的氛圍漸濃,四處提前擺上慶祝七夕的裝飾。
兩個男人還帶了花的組合,引來不少目光。
霍司州始終鎮定自若,長腿闊步走在前方。
陸念拿花遮着臉,亦步亦趨跟上。
“先生要不要給女朋友買份七夕禮物?送女朋友項鍊,你們的愛情也會恆久甜蜜哦。”
首飾店門口的銷售,被玫瑰遮擋視線,沒看清陸唸的裝扮。
湊上來含笑道:“爲了慶祝七夕,我們店裏有優惠活動,力度很大。您要不要帶女朋友……啊,不好意思!”
陸念走近,女店員臉一下子紅透了。
知道自己誤會,一連串道歉:“抱歉抱歉,我以爲……實在是對不起。”
“沒關係。”
陸念擺擺手,笑了下。
女店員側身讓開,就見霍司州神情從容,邁步進店。
女店員和陸念同時一愣。
“您是要爲女朋友挑選首飾嗎?”
擺上熱情的笑容,女店員忙跟上去:“想選什麼?我們家項鍊很多女孩都喜歡,您考慮下嗎?”
“嗯。”
霍司州平靜應聲,跟着她在項鍊櫃檯前站定。
他的氣質哪怕被珠寶環繞,也壓不下半分色彩,反而把這店面襯得又高檔許多。
陸念說不清什麼滋味,跟在他身後。
剛靠近,就見男人修長的食指隔着玻璃點了下:“這款,這款,還有這款,拿出來看看。”
冷眸掃過,道:“你戴上試試。”
陸念傻了:“我?”
“有問題?”霍司州挑眉。
“霍總,這,是不是不合適?”
陸念壓低聲音,提醒:“我一個大男人……”
“這位先生脖子好細,皮膚也好白,肩頸線條比好多女孩都漂亮。”
女店員忽然驚歎,自以爲明白了什麼,問:“先生是想讓朋友幫忙試戴嗎?這樣確實更直觀些。”
是這樣嗎?
陸念擡眼,就見男人照舊神情平淡。
他不管做什麼都透着股優雅從容的味道,沒多少表情的臉上叫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 |
![]() |
“戴上看看。”
這是默認了?
陸念心裏涌上點酸酸涼涼的味道。
不然還能是什麼呢?
自嘲垂眼,壓下心頭浮動的情緒,陸念把玫瑰花放在旁邊坐下。
面無表情,努力讓自己充當一個合格的工具人。
店員熱情幫忙試戴。
她是標準的天鵝頸直角肩,不管戴什麼都很好看,首飾戴在她的脖子上上相得益彰。
女店員驚歎不已,誇了又誇。
還試圖尋找共鳴:“先生,您朋友戴這條項鍊真漂亮,對吧?哎這鎖骨,這脖子,簡直太完美了,如果去代言首飾肯定能賣爆。條件也太好了,先生您覺得呢?是不是很漂亮?”
陸念被誇得有點尷尬,剛想說她太誇張。
就見男人眸子清亮掃過,應了聲隨意道:“確實漂亮。”
不知道是誇項鍊,還是誇她。
陸念覺得自己被他目光掠過的部位皮膚燒了起來,心尖泛上癢意。
明明做男裝打扮,陸念戴項鍊的時候反而沒多少違和感,平添幾分精緻。
霍司州看了幾眼,隨意地指點一條項鍊一條手鍊:“包起來。”
這麼痛快的客人,女店員笑得嘴巴都合不攏。
開好發票送到門口,熱情道:“歡迎您下次光臨,祝您和女朋友恩愛甜蜜、長長久久,也祝您朋友早日脫單。”
把陸念捧着玫瑰花,當成要去告白。
心底裏微微有些苦澀,陸念垂着頭落在後面,腳步越來越慢。
這是他給女朋友準備的七夕節禮物嗎?
首飾的價格並不算便宜,但對他的身價來說未免不夠鄭重。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也許只是看到了就順手帶回去。
哪個女孩收到鮮花和首飾會不開心呢?
沒想到,他也會像普通人一樣,給女朋友製造浪漫的小驚喜。
陸念知道不應該,但思緒止不住地冒出來,怎麼都壓不下去。
連男人腳步停下都沒察覺到。
“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下意識否認,陸念牽起點笑容。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她輕聲問:“霍總,您七夕,要跟女朋友一起過嗎?”
霍司州不答反問:“陸助理呢?有什麼安排?”
安排?
她能有什麼安排?
口腔中滿是澀意,陸念裝作不在意:“打工人哪有什麼節日?當然是好好上班賺錢。”
“你男朋友呢?”
黑眸難測,霍司州問:“不去約會?”
哪來的男朋友?
短暫怔愣,陸念纔想起自己撒的謊。
“啊,他,他也要上班。”
不擅長騙人,她把臉往玫瑰花上埋低了些,假裝很有經驗地說:“有情也不能飲水飽嘛,我們都是下班後一起喫個飯約會。”
都?
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霍司州的神情驟然冷了下去,好心情也消失大半。
她不自在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因爲想起男朋友而害羞。
玫瑰花映襯下雪白的肌膚似乎也飛上點紅暈,顯得格外嬌羞。
無名怒火席捲,霍司州寒聲譏笑:“看來平常工作還是太輕鬆,才讓陸助理有那麼多時間談情說愛。”
好端端的,怎麼又生氣了?
陸念心下惴惴,忙解釋:“我們都是下班時間才……沒有耽誤過上班。”
下班時間才怎麼樣?
約會見面,談情說愛嗎?
怒焰沖刷理智,霍司州突然伸手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粗暴:“跟我來!”
陸念踉蹌着被他拽到地下車庫,推進後車座的時候還有些懵:“霍總……”
男人跟着坐進來,眼神危險駭人,彷彿要將她吞喫入腹。
“霍總,時間不早了。”
帶着點驚懼不安,小動物的本能在報警。
陸念吞了口口水:“該,該下班了。如果沒其他的事情,我該回家了……”
“下班?”
這兩個字彷彿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霍司州譏笑一聲。
大掌捏住她的下巴,質問:“陸助理這麼着急下班,是因爲家裏有人在等你嗎?想去約會?就這麼迫不及待?”
他的語調裏含着輕薄,陸念不由羞惱,眼底沁出薄薄水光。
怒意充斥着大腦,霍司州脣瓣驟然壓了下來,肆意品嚐着她的柔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