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書逸很擔心顧老夫人,但他卻不願意跟顧冉待在同一個地方。
顧冉的所作所爲,讓他覺得不可理喻。
他跟這個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顧冉咬緊牙關,就這麼看着對方消失在不遠處,氣的臉色難看至極。
她不明白,許書逸爲什麼能夠做到這麼無情,就好像對於他來說,自己奶奶出任何事情都不重要,許書逸他母親平安無事就行。
憑什麼!
顧冉的眼裏充斥着一抹仇恨的光芒,望着許書逸逐漸離開的背影臉色,眼神變得極爲複雜。
而許書逸徑直離開,來到樓下,就看到許母正坐在桌邊望着外面發呆,神情說不出來的落寞。
許書逸微微一頓,沒有想到母親的模樣會這麼的憔悴。
他輕輕嘆氣,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但許母還是被他驚動了,回過頭來,虛弱衝他笑了笑。
“你來了。”
許書逸點頭,看着她這副不怎麼高興的樣子,心中也跟着說不出來的難受。
“母親,您這是怎麼了?”
許母笑了下,不以爲意道:“沒什麼大事,就是想着老夫人的事情怎麼樣了。”
許書逸不由得愣住:“原來母親你已經知道。”
“顧家老夫人都生病住院了,鬧得轟轟烈烈,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跟你有關?”
許母越說越擔心:“我聽說顧冉氣的不輕,說了很多指責你的難聽話,剛纔護士們都在議論呢,沒事吧?”
許書逸回過神,若無其事。
“沒事,她奶奶是自己身體太虛弱,年紀大了才暈過去的,與我無關,賴不到我頭上。”
許母依舊是眉頭緊皺,頗有些擔憂:“你和顧老夫人見了個面,怎麼她就去急救室了……”
“媽你也放心,我不會做任何傷害顧老夫人的事情,您能夠得到好的治療,這些年來,都是老夫人的功勞,我心裏都記得。”
許書逸鄭重強調,不想讓母親愧疚。
許母聽完這話,一把拉住他的手。
“書逸你聽我的,咱們不要對付顧氏集團了好不好?放過顧氏集團!”
許書逸猛然一頓,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眼裏浮現一抹顯而易見的受傷。
“在這件事情上,您怎麼能夠不向着我?我這樣做也是爲了給您出氣。”
“您知道的,我不能沒有您,最在乎的也就只有您了,您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顧冉明明知道,卻還是指使別人對付你!把我叫出去一個晚上又派何洛過來恐嚇你!”
許書逸一提起這個就冷靜不下來,氣得雙目通紅。
他沒做過任何對不起顧冉的事情。
奈何顧冉步步緊逼,連她母親都不放過。
“事到如今,顧冉不承認還毫無愧疚之心,說這件事情不是他們主要的責任,是你自己身體不中用,您說我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許母聽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許書逸像發誓一樣,對着她鄭重道:“我永遠都不會原諒顧冉,不會停止對付他們顧氏集團!”
許書逸越說,神情就越冰冷,眼裏殺氣也越來越重。
許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拍了拍他的手。
“好孩子,我明白你是心疼我,不想看到我受委屈,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對付顧氏,老夫人會怎樣呢?”
許書逸一怔。
“她兒子女兒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如今落得這個下場,老夫人心中會不好受的。”
許母致力於讓他放下執念。
“咱們不理會顧冉,過段時間就離開京城去過咱們自己的生活,你現在跟她計較那麼多,自己也是一身麻煩,何必呢?”
她語重心長的勸說,只是希望許書逸不要那麼執着於報仇的事情上。
可許書逸聽完之後,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眼裏劃過一抹冰冷的光芒,想到幾年來種種付出,以及離婚後的步步忍讓。
是個人都會有脾氣的。
他被觸碰到底線,再不爆發,那就不算個男人。
許書逸一字一句道:“可我必須要讓何洛付出代價,何洛和顧冉做的事情噁心到我了,我不能放過他們!”
這樣的話,就是對他自己和母親的不尊重。
許母無奈,還想再勸說,許書逸就已經起身。
“母親您相信我,您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受到任何傷害了,而他們也必須得因此付出代價,在離開京城之前,我要讓何洛和顧冉後悔,老老實實的到你面前來磕頭認錯!”
“書逸你……”
許母還沒說完,許書逸就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不遠處,許母無奈至極,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許書逸走到外面,就吩咐護士幫他把顧奶奶的醫藥費一併交了,算作他的心意。
而等何洛趕到急救室門口的時候,顧老夫人還沒有脫離危險。
顧冉坐在走廊裏,如同一個沒有生氣的木偶。
何洛見狀,走過去,腳步都下意識的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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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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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冉回過頭,看到他來,咬緊牙關。
“我不會放過許書逸,他竟然把我奶奶氣到暈倒,他以爲幫我奶奶交點醫藥費,我就可以放過他了嗎?門都沒有!”
她的語氣當中,充斥着一抹絕望的憤怒。
何洛聽到這話,不由目光一頓。
“怎麼,他現在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補償一下嗎?”
“補償……”顧冉笑了,眼底滿是嘲諷,“他纔不會補償我,只會利用海雲集團來報復我傷害我,甚至動我最在意的奶奶!”
何洛深深看了她一眼:“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準備怎麼樣?”
顧冉聞言,回過頭定定看着他:“我要他付出代價,我要他死!”
“你這都是氣話,還是先等到你奶奶醒來再說吧,不然咱們就先把他趕去京城。”
何洛安撫兩句,不明白一個半截身子埋土裏的老婆子,顧冉至於這樣在意嗎?
“我們不確定許書逸還想幹什麼,咱們凡事還是得慎重一些,別把顧氏集團搭進去。”
顧冉沒有吭聲,只是深吸了口氣。
何洛坐下,靜靜的陪着她,不敢驚動。
過了很久,急救室門裏面的燈終於滅了,幾個護士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