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桑聽到這個消息時,剛陪梁文錚出院回梁園。
她一怔。
梁文錚看向她,溫柔地問:
“怎麼了,小桑?”
“哦,沒什麼。”
“你是在想小莊和許靜珂的事?”
“……”
“許家跟梁家聯姻是大事,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希望他們小兩口能幸福吧。”
程桑點頭:
“是啊。”
在雁棲山的事,連梁文錚都不追究了,她自然不會主動說什麼。
“小桑……”
程桑身子一酥。
“怎,怎麼了,文錚?”
梁文錚握住她的手,通過指尖傳遞出一股柔情。
“謝謝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在他的攻勢下,程桑的臉紅了紅。
可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心空落落的。
“小姨,小叔?”
是許靜珂。
程桑和梁文錚回頭一看,一對璧人手牽着手朝他們走來。
比起在雁棲山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今天的許靜珂可是容光煥發,端莊優雅,半點爲愛瘋魔的樣子都沒有。
梁莊深受輿論的親擾時,不僅有梁文錚澄清,還有許家的力保。
現在許梁兩家敲定婚期,她即將在幾個月後嫁給梁莊,想想就甜蜜。
她晃晃梁莊的手。
“你看小姨和小叔多恩愛,我都羨慕呢。”
梁莊面無表情,抽出自己的手。
他看向程桑,以及她和梁文錚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目光冷冷的。
程桑不自在地從梁文錚手中抽出,梁文錚並不介意的樣子。
可許靜珂遭到冷遇,雖還掛着笑,卻已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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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說當着幾人的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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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和小叔什麼時候結婚?小姨,像小叔這樣的男人到哪裏都搶手,你可得抓緊。”
程桑跟她沒什麼可說的,扯動嘴角笑笑。
梁文錚卻道:
“是我要抓緊,小桑很好,我不能錯過她。”
許靜珂看看梁文錚,再看看身邊一言不發,黑氣沉沉的男人。
她心裏貶低程桑,嘲笑梁文錚的低追求,嘴上違心道:
“是啊,那小叔就加把勁,早日把小姨娶回家。”
她話還沒說完,一道充滿壓迫感的黑影就越過她進去了。
許靜珂連忙知會一聲:
“那我們先進去了。”
說完追上樑莊,緊緊抱住他的手臂,生怕他跑了一樣。
程桑對梁文錚說: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
兩人一路走回梁文錚一家三口住的地方。
程桑要走時,沈婕留她:
“今晚在這邊吃飯吧,我下廚。”
程桑忙擺手:
“四嬸,不麻煩了,今天文錚出院,讓他好好休息吧。”
梁文錚卻含笑對她說:
“我媽廚藝很好的,你就留下來吧。主屋吃主屋的,我們吃我們的。”
沈婕握住程桑的手,看兒媳婦般憐愛的眼光讓程桑無從拒絕。
晚上。
許靜珂留在梁園吃飯,自然是衆人照顧的對象。
傭人來說:
“四先生一家在樓裏自己吃了,哦,還有程小姐。”
梁老夫人、梁兆京和許靜珂第一反應都是看向梁莊。
他自始至終都寒着臉,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梁老夫人便說:
“知道了。”
一頓飯下來,飯桌上氣氛融洽,梁家人都在討論梁莊和許靜珂的婚事。
許靜珂的笑容沒有斷過,梁老夫人十分滿意。
吃完飯又坐了會兒,許靜珂準備告辭。
“那小莊去送吧,開穩點,別讓靜珂暈車了。”
許靜珂挽住梁莊的手臂,拎起最新款的愛馬仕甜甜一笑:
“走吧。”
回去的路上,她不顧梁莊在開車,總要去拉他的手。
梁莊把車子猛地停到路邊,看都不看她。
“下車。”
“什麼?”
“我說下車。”
許靜珂好看的雙眉皺起:
“沒到我家,下什麼車?”
梁莊:
“自己打車回去。”
“你瘋了吧?你讓我打車回去?”
車門開鎖,自動打開。
許靜珂生氣了:
“梁莊,你別太過分!快送我回去。”
男人看着前方,側顏凌厲冷酷,就這麼晾着她。
“你……”
許靜珂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委屈,下車後用力關上車門!
她並沒有去打車,而是站在車旁,面朝着路邊的綠化耍脾氣。
她在等着車裏的男人哄她。
他可是她的未婚夫,她又是許靜珂。
他怎麼能不哄她?
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車子絕塵而去,毫不留戀。
許靜珂都沒反應過來,就幾乎看不見梁莊的車尾燈。
“……”
她氣得玲瓏的身體起起伏伏。
“梁莊!”
他竟讓她淪落到這樣難堪的地步?
……
梁文錚上樓休息後,程桑從他那裏出來。
沈婕做飯確實可口,再加上他們一家三口盛情招待,總是給她夾菜,她吃撐了,於是在園子消食。
萬萬想不到,小路上迎面走來一道黑影,逆光之下高高壯壯的,顯得她十分弱小。
程桑意識到是誰,定住腳步。
她轉身往回走,可身後的男人一米八的大長腿,幾步便追上她。
她心裏一緊張。
沒想到,他跟她擦肩而過,一個眼神一個字都沒有。
看着他的背影,她鬆了口氣。
隨之而來的,是綿綿的酸澀。
也不知爲什麼。
她無聲地笑笑。
朝着相反的方向,兩人越來越遠。
程桑走出林蔭小路後,突然被人叫住。
她一看,是梁疏韻。
“有事?”
梁疏韻紅着眼睛,顯然嫉妒和不甘。
“你把小叔害成那個樣子,怎麼好意思留在他身邊的?”
程桑蹙眉,淡淡地說:
“我跟文錚的事不麻煩你費心了。”
她要回去,卻被梁疏韻一把拉住。
梁疏韻吼道:
“你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小叔那麼好那麼優秀,你憑什麼?爲什麼他偏要看上你?一定是你勾飲他!而且我看出來了……”
她冷笑着。
程桑不解,但看梁疏韻的樣子,不是什麼好事。
“你跟梁莊之間,一定有事!”
程桑喉嚨一緊。
梁疏韻低聲威脅:
“你跟你姐一樣,都是擅於勾飲男人的踐人。我要去告訴老太太,去告訴大伯,讓他們去問問你姐,爲什麼要讓你勾飲梁莊?他們要是知道,非把你……”
“把她怎麼樣?”
夜色下,男人從陰影裏走出。
他的臉逐漸清晰。
程桑訝然,他怎麼會返回來?
梁疏韻一驚。
“你……”
梁莊逼近她,雙眼危險地眯起。
“說,把她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