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鳶交代得細緻,李老闆幾人也都將那些注意事項用心記下。
等雲知鳶交代完後,劉氏突然有些吞吞吐吐地開口說道:“裴大夫,說句掃興的話,昨天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濟世堂都是一些惡霸,裴大夫既然哄騙了那些人,這些日子還是小心些吧。”
“哦?難不成濟世堂的那些人還是什麼豺狼虎豹不成?”雲知鳶一邊收拾桌上的藥材一邊說道,“他們總不至於會鬧出人命吧?”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說,可李老闆幾人的臉色卻變得有些奇怪。
“裴大夫,有道是活着容易想死難啊。”劉氏嘆了一口氣,說道,“濟世堂能在京城裏橫行霸道這麼多年,手底下怎麼可能幹乾淨淨呢?左不過是沒有被人揭發出來罷了,而且他們的手段殘忍,有的是法子讓人生不如死。”
一聽這話,雲知鳶頓時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與燕歸塵所說的那些話。
濟世堂與官府勾結,甚至敢私下收取所謂的手續費,說不定他們背後還真不止有張院首一個靠山呢。
“我會注意的,多謝提醒。”雲知鳶點了點頭,她雖然不懼濟世堂的那些地頭蛇,但不論如何,還是得先保證自身的安全才行。
正在這時,採蓮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
雲知鳶定睛一看,那人正是牙行的管事。
只不過那管事的表情有些奇怪,眼神也有些躲躲閃閃的,再看他的手裏,居然捧着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幾乎是一瞬間,雲知鳶就猜到了管事今日前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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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管事的也不好意思地衝雲知鳶笑了笑,隨即說道:“裴大夫,真是對不住啊,您想找護院的生意我們牙行接不了,這定金……就還給您吧。”
他的神情裏帶着一些苦澀的意味。
雲知鳶讓採蓮收下了荷包,隨後狀若不經意地問道:“昨天不是還說得好好的嗎?今日怎麼就不成了?”
聽她這麼說,管事的臉上的表情就更難看了。
“實在是……”管事的有些難以啓齒,可最終還是實話實說道,“唉,不瞞您說,實在是我們小小牙行,得罪不起濟世堂啊!”
這個答案其實也在雲知鳶的意料之中,她甚至在心裏苦笑,想着燕歸塵果然猜對了。
如今牙行的人不敢接這樁生意,那麼她就只能去藏鋒樓試試運氣了。
“那濟世堂行事未免也太霸道了些!”劉氏面色擔憂,“裴大夫,您孤身一人,是鬥不過那些地頭蛇的!說不定就連醫館都未必能夠順利開辦……”
“唉,你還真說對了。”管事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轉頭對雲知鳶說道,“裴大夫,您要不還是趁着濟世堂的人還沒找來,趕緊避一避吧?”
“這話怎麼說?”雲知鳶有些好奇,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視濟世堂如洪水猛獸似的?
管事的嘴脣囁嚅,好一會兒才似下定了決心,說道:“其實昨日濟世堂的那些人就去查了裴大夫您的底細,他們發現您與張院首其實並無關係,隨後就意識到被騙了。”
“而後他們去了鋪子尋人,沒找着您,便去了我們牙行鬧了一通……”說到這裏,管事的脊樑微彎,無奈地說道,“都說民不與官鬥,濟世堂雖然不是官,可他們背後有官府,有太醫院,我們也是不敢得罪啊。”
說到這裏,他深深的一口一口氣,繼續說道:“裴大夫,您這陣子還是躲躲吧,指不定他們什麼時候就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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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可怎麼辦纔好?”劉氏面色慌亂,“裴大夫,您瞧我說什麼來着?還是找個地方躲躲吧!”
李老闆的臉色也很不好,李小花則是緊緊地貼在劉氏身邊,顯然是嚇壞了。
雲知鳶也蹙了蹙眉,她以裴大夫的身份在京城行走,她的行蹤也並不是什麼祕密,要是那些人真的找到了桐花巷可就有點麻煩了。
因爲這地方她也只是暫住,若是被打了砸了,以後老酒鬼回來她可怎麼交代?
自己到底喊老酒鬼一聲“師父”,總不能連他的宅院都守不住啊。
思忖片刻之後,雲知鳶對幾人說道:“我知道了,你們的好意我都心領了,現如今趁着濟世堂的人還沒有找來,你們便先離開吧,免得被殃及池魚。”
“這……”劉氏是個熱心腸的,當即說道,“裴大夫,那您怎麼辦?要不然我們一塊兒走吧?”
然而云知鳶卻搖了搖頭,說道:“不急,我還得收拾收拾東西。”
她沒有嘴硬說自己不走,這讓幾人稍微鬆了一口氣。
而李老闆幾人也的確是害怕了濟世堂的地頭蛇們,於是紛紛告辭。
劉氏還不忘提醒雲知鳶讓她收拾好了就趕緊躲出去避難。
眼看着幾人離開之後,雲知鳶立刻將令牌交給採蓮,說道:“去藏鋒樓幫我找一二十個護院過來。”
採蓮接過令牌,問道:“那您……您不去嗎?”
“濟世堂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找過來,若是他們見不着人,指不定會將這院子給砸了。”雲知鳶聳了聳肩,畢竟打砸搶掠的事情,濟世堂也不是沒有幹過。
若是濟世堂的人沒找過來當然是最好的,若是找過來了,好歹雲知鳶能先拖延一時片刻。
採蓮聞言後立刻點了點頭,“奴婢立刻去辦。”
“去吧。”雲知鳶點了點頭。
採蓮離開之後,雲知鳶就低頭整理起了自己防身的東西,她可不是傻子,既然想好了要與濟世堂作對,那麼該準備的當然不能少。
然而她剛將東西收好,就連院子大門被人給推開了。
“你怎麼這麼快就……”她還以爲是採蓮回來了,可是定睛一看,才發現居然是李老闆幾人。
幾人神情慌張,滿頭的冷汗。
劉氏一看到雲知鳶就哆哆嗦嗦地說道:“裴大夫,出事了,濟世堂的人已經找過來了!”
李老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這桐花巷地方偏僻,巷子也窄,那些人從進出口包抄而來,是鐵了心想抓到裴大夫您啊!”
牙行管事的唉聲嘆氣的,“裴大夫,您早就該走的!”
看着幾人慌不擇路的模樣,雲知鳶狐疑問道:“他們要抓得是我,你們怎麼竟也走不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