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個恨她的人，已經被她弄死了。
她不在意有人痛恨她！
寧文重他們敢出手對付她，她會讓寧文重夫婦死無葬身之地。
陳敬忠三人在府上坐了一會，他們便離開了。
他看到自己的夫人的身體有好轉，陳敬忠徹底安心。
“大哥大嫂也看到霜兒的情況了，你們可以放心了？”陳敬忠沒什麼好態度。
都是他們攛掇他去鎮南侯府，幸好蘇鳶大度不計較，否則……
若是蘇鳶撒手不管，他饒不了寧文重夫婦。
寧文重夫婦再敢興風作浪，他不會跟他們客氣的。
寧文重笑了笑：“霜兒一切都好就行，那敬忠你也好好保重，我們先回去了。”
他說完，沒敢和陳敬忠回尚書府，他們直接坐馬車回寧家。
馬車上，李氏咽不下心中那口氣。
“當家的，你看見蘇氏那個小踐人的眼神了嗎？她對我們充滿不屑！她這是瞧不上我們呢。”
所有人都瞧不上他們寧家！
憑什麼？
蘇鳶的出身又能比他們寧家高多少？無非就是嫁了個好夫家。
等他們繼承陳家的家產之後，他們也能一飛沖天。
寧文重沉默半晌，“如今寧文霜住在鎮南侯府，我們也不好對她下手，先忍耐一些時日，等她離開鎮南侯府再出手。”
看蘇鳶那個眼神，明顯是察覺到他們有謀害寧氏的心思。
不過蘇鳶沒有拆穿他們，足以證明蘇鳶不想節外生枝，不想惹禍上身。
那他們也給蘇鳶一個面子，等寧氏離開鎮南侯府再下手。
這病情反覆也正常，蘇鳶不可能護着寧氏一輩子。
還有陳輕蘿……
他們絕對不能讓陳輕蘿嫁給外人！
陳輕蘿只能嫁給他的兒子寧昌。
寧昌只有娶了陳輕蘿，陳敬忠纔會幫着寧昌步步高昇，否則如今寧昌就是一個小小的城防營小將，什麼時候才能光耀他們寧家的門楣？
陸家和陳家定親也無妨，只要陸子逸和陳輕蘿沒有成親，他們就還有機會。
他們籌謀多年，不能功虧一簣。
李氏點頭答應：“好，我聽當家的，先按兵不動。”
十二月初，蘇鳶送寧氏回寧家，寧氏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以後只需好好養着，便無大礙。
陳敬忠千恩萬謝，給了蘇鳶豐厚的酬金。
蘇鳶也不推脫，這是她應得的。
她讓下人搬到馬車上。
她本想叮囑陳敬忠一番，可無憑無據，她說出來，陳敬忠他們也不會相信。
這一個多月，那寧嬤嬤沒有任何行動，她想抓住寧嬤嬤的把柄都沒有機會。
她只能讓暗衛先盯着，來個人贓並獲，再把事情告訴陳敬忠。
……
十二月，書院進行一年一度的考覈。
連陛下也會親臨，看各位世家公子的表現。
蘇鳶早早便帶着梨沫一起去圍場觀看。
皇家圍場只要有帖子便能進來，而且來觀看考覈比賽的，幾乎都是各位學子的家長。
蘇鳶找了個好位置，她坐下等着考覈開始。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程莨也到了，不過他陪在陛下身邊，和陛下還有晉王一起坐在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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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一到，考覈比賽開始。
衆學子先考覈的是騎射，蘇鳶遠遠看着意氣風發的顧煜，笑意溫柔。
考覈持續兩個時辰，顧煜和柳洵都名列前茅，得了嘉獎。
回府的路上，顧煜把陛下的賞賜送給蘇鳶，“娘，這銀子送你。”
蘇鳶有點意外，她寵溺一笑，“煜兒這般努力，就是想送娘一份禮物？煜兒，你無需如此的。
娘希望你做的每件事，都是自己想做，而不是被迫去做。”
她不希望顧煜爲了討她歡心而勉強自己。
她的兒子，只需將來討好自己喜歡的姑娘，無需討好其他人。
顧煜笑着點點頭，“孩兒明白。”
轉眼到了除夕夜。
蘇鳶和顧煜母子二人吃年夜飯。
上一年，他們沒能一起吃團圓飯，今年終於可以一起吃了。
往後的每一年，他們都能一起吃。
“煜兒，你在長身體，多吃點，這些都是你愛吃的飯菜。”蘇鳶給顧煜夾菜。
她特意問了厲國公府照顧顧煜的下人，親自下廚給顧煜做的。
“娘也多吃點。”顧煜也給蘇鳶夾菜。
母子二人相視一笑，各自吃碗裏的飯菜。
顧煜突然開口道，“娘，你……爲何不叫上義父一起過來吃年夜飯？義父他獨自一人在府上，挺可憐的。”
蘇鳶：……
她倒是沒想過要喊程莨過來吃年夜飯。
程莨是外男，總不好光明正大地邀請他過來用膳吧？
蘇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顧煜繼續開口道，“娘，我看得出來，義父心中有孃親，孃親不必爲了孩兒孤獨終老的。”
他知道娘愛他，他也很愛孃親。
他希望孃親能幸福一輩子。
顧知權負他們在先，他們也不必顧及顧知權的感受。
他不是一個愚忠愚孝的兒子，他只在意他的孃親。
至於顧知權這個父親……
顧知權不配做他的父親。
是顧知權先放棄他的，就別怪他無情無義。
蘇鳶抿脣，原來顧煜什麼都知道，而且他還能體諒她？
這樣的好兒子，顧知權怎麼捨得把他扔掉的？
顧知權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蘇鳶伸手摸摸顧煜的臉，“娘明白！娘若是有喜歡的男子，也不會委屈自己的。”
顧煜突然看向她，“娘不喜歡義父？”
蘇鳶：……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也是喜歡程莨的吧！只是她心中有些扭捏，猶猶豫豫，不敢踏出那一步。
她一直在逃避，不想去面對。
可如此一來，她確實對不住程莨。
“煜兒，今日是除夕，娘陪你守歲。”蘇鳶轉移話題道。
顧煜見她岔開話題，他也不再執着。
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得由他們自己去解決。
他這個做兒子的，還是別摻和了。
但願娘能早點看清自己的內心，別讓義父白等。
“好！孩兒陪着娘一起守歲。”顧煜笑着答應着。
用過晚膳，兩人去顧家祠堂守歲。
直到子夜的鐘聲響起，外面鞭炮齊鳴，蘇鳶從懷裏拿出一個荷包，“煜兒，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