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佳茵這句充滿了濃濃“女王”氣息和“並肩作戰”意味的話,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傅震庭。
電話那頭冰冷的掛斷聲,讓他從長久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緩緩放下手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翻涌着極其複雜的情緒。
狂喜、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BAI的驕傲。
她……竟然會爲了他出手。
雖然她嘴上說着是爲了兒子,但傅震庭那顆早已沉入谷底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瘋狂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這是不是說明,在她心裏,他……並非全無位置?
“傅總?”陸景言看着自家老闆那副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又皺眉的“精分”樣子,忍不住小聲提醒,“秦氏集團那邊……我們還按原計劃進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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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傅震庭擺了擺手,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因爲秦氏集團的“崩盤”而變得更加璀璨的夜景。
“有些人,既然已經有人替我們‘教訓’過了。”
“我們傅氏,又何必再……髒了手?”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遙遙地望向了“雲頂天宮”的方向,聲音裏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寵溺的笑意。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全面收購秦氏集團所有跌停的股票。”
“就當是……我送給夫人的……‘戰利品’。”
陸景言:“……”
行吧。
這戀愛的酸臭味。
他這個單身狗,是越來越聞不慣了。
……
而另一邊。
傅家老宅,書房。
傅振邦看着電腦屏幕上,#秦氏集團服務器被神祕黑客攻陷,瀕臨破產#的驚天大瓜,那張陰鷙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極其凝重的表情。
“爸,”一旁那個鼻子上還貼着創可貼的傅思遠,一臉幸災樂禍地說道,“秦浩然那個蠢貨,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我看他以後還怎麼跟我們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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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傅振邦冷冷地打斷了他那愚蠢的言論。
他那雙充滿了惡毒和算計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屏幕上那個,囂張無比的、代表着“Q”的骷髏頭標誌!
“你以爲這次出手的,還是那個小兔崽子?”
“不。”他緩緩地搖了搖頭,那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地獄裏傳來的一樣。
“這次的手法,比上次……更狠,也更……老練。”
“這絕對不是一個三歲小孩,能做出來的!”
“那……那會是誰?”傅思遠被他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搞得有些懵。
傅振邦沒有回答他。
他的腦海裏,緩緩地,浮現出了……
三年前,那個穿着一身白裙,安安靜靜地跟在傅震庭身後,看起來人畜無害,卻又總讓他感到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的……女人。
時佳茵!
“呵呵……”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陰冷又充滿了……一種“棋逢對手”般的興奮!
“有意思。”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那雙陰鷙的眼眸裏,閃爍着駭人的、冰冷的殺意!
“我本來還想,先解決了傅震庭那個小崽子,再去……會會她。”
“現在看來……”
“我倒是……小瞧她了。”
他轉過身,看着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冷冷地吩咐道。
“去。”
“幫我約一個人。”
“誰?”
“許安然。”傅振邦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我聽說她最近在監獄裏……過得,好像……不太好?”
“是時候……該讓她出來‘透透氣’了。”
……
第二天。
就在全海城的人,都還在津津有味地,吃着“秦氏集團”這個驚天大瓜的時候。
另一個……更加勁爆,也更加……毀三觀的“小道消息”,突然,以一種極其隱祕的方式,在海城的上流圈子裏,悄無聲息地,流傳了開來。
【聽說了嗎?傅氏集團那個神祕的黑客Q,好像……不是傅總的兒子。】
【啊?不是吧?那DNA鑑定報告不是都出來了嗎?】
【切,那東西也能信?我聽說啊,那份報告,是傅總爲了給那個女人和她那三個野種‘正名’,特意……花大價錢,僞造的!】
【臥槽!真的假的?這也太……刺激了吧?】
【那還用說?我二舅家的三大姑的兒子的同學,就在安和醫院上班!他說……他親眼看到,那天送去鑑定的樣本,根本就不是什麼頭髮!而是……幾根狗毛!】
這個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
再加上蔣文麗那個蠢貨,之前在各種公開場合,都信誓旦旦地說那三個孩子是“野種”。
一時間整個上流圈子都炸了!
所有人看傅震庭的眼神,都變得……極其的微妙。
充滿了同情,憐憫和一絲絲……幸災樂禍。
“傅總,”這天,傅氏集團的董事會上,一個跟傅振邦向來交好的老董事,端着茶杯陰陽怪氣地開口了,“外面那些流言蜚語,您……都聽說了吧?”
傅震庭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淡淡地掃了一眼下面那羣,各懷鬼胎的老狐狸。
“李董有話,但說無妨。”
“咳咳,”李董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倚老賣老,多說幾句了。”
“傅總啊,我們知道,您……用情至深。”
“但是……”他話鋒一轉,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我們傅氏集團,畢竟是海城的龍頭企業。您的個人形象,也代表着我們整個集團的形象。”
“您現在,爲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和三個……‘血緣不清’的孩子,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這……是不是……有點太不成體統了?”
“是啊,傅總。”另一個董事也跟着附和道,“您要是真的喜歡那個婉茹老師,大不了……就把她養在外面嘛。”
“何必……非要爲了她,跟老爺子和夫人,鬧得這麼僵呢?”
“就是就是!”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都充滿了這種……“苦口婆心”的勸告聲。
傅震庭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着。
那張冰冷的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
所有人都說完了。
他才緩緩地,擡起頭。
那雙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眸,淡淡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最後精準地,落在了那個……自以爲“勝券在握”的傅振邦身上。
他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那笑很輕很淡,卻讓傅振邦瞬間就感到了一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意!
“各位叔叔伯伯,”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着他們的神經,“說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