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家的老房子在村子的最裏面,靠近長雲山山腳。
現在的清河村是十里八鄉最富裕的村落,前幾年村長跟燕南笙提了想將村子裏的比距重新修整一遍。
這些年村民的家庭條件跟着燕家一路攀升,更是在村裏修建了祠堂,裏面除了供奉着清河村的祖輩,還給燕家留了一塊地方,供奉着燕家的長生牌位。
燕南笙得知此事的時候,在心裏吶喊,鄉親們,大可不必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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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是村子的鄉親們對燕家的一種認可與感恩,燕南笙就沒管,任他們折騰去了。
終於到了燕家老宅的門口,燕南笙利落的下了馬車。
站在大門前擡頭看着“燕宅”的牌匾。
自從搬進縣城裏居住,已經很久沒有回老宅了。
燕家的祖籍也不在這,所以也沒有祭祖的事宜。
環顧四周,燕南笙有些恍然,清河村,變化真的很大。
“少爺,您回來了!”
“快快,去跟老太爺稟告一聲,說是大少爺回來了!”
門房的劉叔小跑着迎了上來。
“劉叔,您老慢些,我這不是就站在這嘛,難道還能跑了不成。”
燕南笙笑着嗔道。
“嘿嘿,老奴不是好久沒見到少爺了,甚是想念嘛。”
“是是是,我的錯,忙着縣裏的事情,都很少回來看看你們了。”
“少爺言重了,您前些日子差人送回來的酸梅湯很是得家裏人的喜歡,特別是家裏的小子們,饞得很。”
兩人談笑着一路就到了祖父祖母的屋子。
燕南笙先是給燕老爺子和張婆子行了禮,只見張婆子眉開眼笑,滿臉的慈愛,一口一個心肝寶貝的喊着。
那親切的呼喚聲,直直喊得燕南笙紅了臉,張婆子這才大笑着放過燕南笙。
“終究是個小丫頭,面皮子薄着呢。”張婆子輕笑着搖搖頭,眼中滿是憐惜。
若不是因爲要撐着燕家,何必做這男孩子的打扮,也實在是委屈了自己孫女。
想到此處,笑着笑着,張婆子的眼眶子紅了,鼻子也跟着發酸。
她怕被燕南笙瞧出自己的情緒,趕忙藉口去廚房看看今天準備的午膳,匆匆轉身離去,將空間留給了他們爺倆。
燕南笙好笑的看着祖母匆忙離去的背影,眼中盡是溫暖。
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漸漸嚴肅。
燕老爺子看着變臉如翻書的孫女,氣笑了,“怎的,對我和你祖母還兩副面孔呢?”
燕南笙有些懵,片刻後才緩過神來,說道:“祖父,孫女這不是心裏裝着事兒嘛。”
燕老爺子嘆了口氣,“說吧,這樣肅着個臉上又發生什麼大事了?”
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嘖,還是沒有你泡的那個味。”
燕南笙笑着坐到茶桌對面,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爲祖父泡茶。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優雅而嫺熟,每一個步驟都恰到好處,看着就讓人心曠神怡。
“祖父,京中傳來消息,皇上……中毒了。”燕南笙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燕老爺子接茶杯的手一抖,燕南笙趕緊托住。茶水微微晃盪,濺出了幾滴。
“是……姜家?”燕老爺子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眼神中透露出震驚和憂慮。
“嗯。”燕南笙輕輕點頭,神情嚴峻。
“你是怎麼打算的?”燕老爺子定了定神,緊緊盯着燕南笙。
燕南笙斟茶的動作微頓,隨後將杯裏的茶一飲而盡,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祖父,我得儘快進京,皇上的情況不容樂觀,舅舅已經派閆大夫先行回京穩住皇上毒性的發作。”燕南笙的目光堅定而決絕。
“皇上中的是慢性毒,謝家還沒倒,十萬謝家軍仍在,那姜丞相估計也是有所顧忌。”燕南笙微微皺起眉頭,分析着當前的局勢。
“再者,再過幾天就是鄉試了,我打算下場考完鄉試再順着進京趕考的由頭,正式入京。”燕南笙看向燕老爺子,等待着他的迴應。
燕老爺子聞言有些沉默,只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燕南笙知道燕老爺子擔心的是什麼。她輕聲說道:“祖父,孫女知曉您的顧慮。此去京城,路途遙遠,局勢複雜,危機四伏。”
“但如今皇上中毒,局勢動盪,若不及時出手,只怕燕家與謝家以後也難以獨善其身。”
“更何況我的身份也不容我置身事外,若是沒有這檔子事,皇上康健,燕家也可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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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放手一搏。”
燕老爺子放下茶杯,緩緩說道:“笙兒,祖父不是不支持你,只是這京城的水太深,姜家在朝中根基深厚,勢力龐大,你此番前去,必定困難重重。”
燕南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說道:“祖父,孫女明白。但這些年,我在暗中也組建了不少的勢力,雖不及京城的世家,但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而且,舅舅也能爲我提供一些助力。”
燕老爺子長嘆一聲:“笙兒啊,祖父知道你聰慧過人,有勇有謀。但這京城不比咱們這地方,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燕南笙轉過身來,走到燕老爺子身邊,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說道:“祖父,您放心。孫女一定會小心謹慎,不會莽撞行事。”
燕老爺子看着眼前堅定的孫女,心中滿是欣慰與擔憂:“笙兒,既然你已經決定了,祖父也不再阻攔。只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切不可意氣用事。”
燕南笙重重地點了點頭:“祖父,您放心吧。”
“那你的身份……你打算怎麼辦?也不知皇上知道你的存在後,會對你是個什麼態度。”
“瞞是瞞不住的,我也不打算再隱藏,我母親那邊應該是有所準備,我認爲恢復女兒身的可能性比較大。”
自己的女兒身早晚得恢復,她雖有系統的作用可以完全隱藏,但若是她作爲皇子回京,自己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雖然自己這些年已經組建了不少的勢力,但是比起京城的那些世家,仍是不夠看。
自己剛纔說的那樣篤定,只是爲了讓祖父能安心一點。
而且自己對於皇位沒什麼野心,在她看來那是個糟心的職位,人生苦短,犯不着那樣想不開去爭什麼皇位。
做個有些底牌的公主,享受一下人生樂趣難道不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