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先生，我母親的頭痛是什麼原因？”
趙家。
趙雨濃略有擔憂的問。
她母親頭疼已經好多年，西醫不管用，中醫稍微能管點用，但一直反反覆覆的，她聽別人說，古法調香涉及藥理，厲害的古法調香大師能固本培元，緩解精神導致的頭痛。
如今國內只有兩個古法調香大師。
章老先生是其中一位。
另一位，是舒雅。
趙雨濃不信舒雅能有這麼高的本事，能跟章老師對比，估計啊，她的本事是營銷出來的。
章老先生給趙母把脈後，眉頭緊鎖。
趙母也緊張了起來。
“我這頭痛沒得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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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老師已經七十來歲，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他緩緩說，“能治，但不能根治，只能緩解，您這頭痛是年輕時總是生氣，再加上身子毀了根基，一直沒能養回來，你要避免生氣，以後遇到什麼事都得心平氣和，就能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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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用藥材調製一款薰香，你每日薰着聞着，長久下來，你的頭痛一定能緩解很多。”
趙雨濃和趙母都鬆了一口氣。
能緩解就好。
西醫開了一堆藥，連緩解都不能。
“好，多謝章老先生，趙雨濃奉上了一個禮盒。”
禮盒用紅綢裹得嚴嚴實實的，但裏面有二十萬塊錢，這只是章老先生的上門費用，若是後面章老先生的香薰有效，趙家還有重謝。
接過禮盒，沉甸甸的，章老先生笑容更甚。
“放心吧，一定能緩解的，我先把這個月的香薰做出來，下個月我再來給趙太太把脈，咱們再調整配方。”
趙母笑得真切。
“多謝章老先生了。”
她這些年被頭痛折磨得不行。
能緩解當然好。
別說幾十萬了。
只要能治好她的頭痛，就算幾百萬幾千萬她都給！
趙雨濃送章老先生到了門口。
往外走時。
趙雨濃假裝不經意的提及。
“我母親這病也是好多年了，一直不見好轉，我聽人說古法調香師能治頭痛頑疾，先前請了很有名的舒小姐來看，結果她來了後非但治不好，還說了一些話，把我母親氣得胸口疼。”
章老先生冷呵了聲。
“她舒雅算什麼古法調香師，不過是她自封的罷了，她總是說她母親調香多厲害，如今人都不在世了，光憑她一張嘴說，居然還真有人信。下次遇到這種坑蒙拐騙的人，你直接讓人把她打出去就行。”
趙雨濃“嗯嗯”了兩聲。
“我也覺得她水平不行，所以請了章老先生你。”
章老先生緩緩點頭，“你做得對，現在沽名釣譽之輩很多，下次你可要擦亮眼睛了。”
“是的。”趙雨濃嘆了一口氣。
“就是這種沽名釣譽之輩，居然也能獲得這麼大的名氣，像章老先生你這樣的真調香大師卻……哎，想想就覺得這個世界好不公平。”
章老先生臉色有點沉鬱。
仔細說來，章老先生跟舒雅有過節，章老先生是朱婷的老師，之前還被朱婷請去給沈箐竹站臺，後來，沈箐竹的香水被爆出來有問題，他也被牽連到其中，被網友們罵了好久。
而舒雅則有了名氣。
他氣度小。
每次想到這事心裏頭就不舒服。
更別說舒雅還漸漸有名氣，這次春季推出的香水每一款都賣特別好，比他當年調製的香水銷量高得多，他這心裏頭早就種下了嫉妒的種子，今日再聽到趙雨濃這話，他心態已經悄然失衡。
憑什麼。
他這一輩子都在鑽研調香。
到老了。
他終於有些名氣了。
但舒雅這麼年輕，在網上營銷得好，名氣就勝過了他，他想到這就一肚子氣。
趙雨濃笑着說。
“章老先生，車在路邊的，讓司機送你回去吧，慢走。”
章老先生“嗯”了一聲，上了車。
趙雨濃看到遠去的車影，嘴角輕輕勾起。
打起來吧。
爭吧。
最好是爭得頭破血流，她才能坐收漁翁之利。
章老先生被送到了小區裏。
他回到了家。
他的老妻正在拖地，他負責在外面賺錢，妻子負責管家裏大大小小的瑣事，兩個人沒什麼感情，但磕磕絆絆的也能過。
照以前的那樣。
他一回到家就躺在了沙發上。
妻子看到他這樣心裏很不舒坦，她每天忙來忙去累得要死，家裏兩百多平沒有保姆，全靠她一個人打掃，還得管孩子孫子，她對章老先生早有怨言，此時把拖把往旁邊一放，不滿的說。
“你倒是好，跟個大爺一樣，一回來就躺在沙發上，也不知道幫幫我，就算是保姆也有假期吧，我這幾十年來每天都不得休息，你們把我當牛一樣使。”
章老先生心情本就不好。
又聽到妻子的埋怨。
他脾氣徹底爆發，把手上的書狠狠砸在桌子上。
“難道我就很容易？我這些年賺了這麼多錢，要不是我你能住上大房子？你少不識擡舉！”
妻子也發火了。
“我難道沒有爲這個家付出？如果不是我照顧家裏，你能好好的去賺錢嗎？天天給你自己臉上貼金，你要是真厲害，慕家老爺子的頭痛你怎麼搞不定？聽說人家最近找了一個小姑娘，要給慕老爺子看病，要是那叫舒雅的小姑娘把人家慕老爺子治好了，我看你這張老臉往哪擱！”
多年的夫妻，他們知道怎麼捅對方心窩子。
章老先生雙眼瞪大。
“你說什麼？”
舒雅？
要去給慕老爺子治病？
妻子又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章老先生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慕家就是要讓舒雅去看病，他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萬一舒雅把慕老爺子的病看好了，那他又算什麼？
以後他被會舒雅壓一頭。
他纔不能接受。
章老先生沒理會暴躁的妻子，他直接去了房間裏，跟老友們打電話。
“舒雅要給慕老爺子看病了。”
“如果她緩解了慕老爺子的病，豈不是顯得我們像個老廢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慕老爺子的病看了那麼多人都得不到緩解，她去了也不可能治好的。”
“她那張嘴會哄騙，萬一沒治好但她把慕家人哄騙得高高興興的，對我們也不利啊。”
“我早就看不慣她了！”
“我們一定要採取手段，讓她知道厲害！”